窸窸窣窣、議論紛紛。
有人說那位老師是被蒙法蒂尼公主抱出來的,因為滿頭大汗幾乎脫力;有人說那位老師回去之后在辦公室里崩潰,號啕大哭到脫水;有人說那位老師覺得受到羞辱,一狀告到馬爾喬內(nèi)那里,威脅辭職。
種種傳聞,沸沸揚揚,以至于勒克萊爾他們看到陸之洲都不由膝蓋打顫,學員背后暗暗吐槽他是大魔王。
然而,謠言終究只是謠言。
那位老師沒有辭職,不僅沒有,而且精神抖擻、興高采烈,教學的熱情前所未有得高漲。
以前,學員們都是囫圇吞棗得過且過,仗著自己從小賽車,基本原理早就爛熟于心,思考方式也已經(jīng)定型,繼續(xù)深入學習的時候往往不求甚解,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互相印證罷了,以至于老師的教學也束縛在框框架架里,枯燥無味,提不起精神。
但陸之洲不同。
野路子,這是壞事卻也是好事,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時而可能犯基礎(chǔ)性的低級錯誤,時而又帶來令人大開眼界的奇思妙想,以至于老師也摩拳擦掌地進行備課,開始探索自己理所當然的那些認知。
現(xiàn)在,每天上午的理論課演變?yōu)轳R拉內(nèi)羅青訓基地里最神秘的區(qū)域,根本沒有人注意到課堂時間的流逝,甚至在課堂結(jié)束后,蒙法蒂尼作為法拉利青訓學院的技術(shù)顧問,也常常被拉過來加入討論。
對此,阿萊西嗤之以鼻。
“裝。他就繼續(xù)裝吧?!?/p>
“賽車又不是寫論文,坐在課堂里用嘴巴吹牛,真正上賽道以后,原形畢露,一直研究理論又成不了世界冠軍。”
“不過,正好,他就是這樣的類型,符合人設(shè)。從課本到模擬器,樣樣精通,就是不擅長真正的賽道,哈哈哈?!?/p>
奚落,嘲諷,攻擊。
阿萊西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和鄙夷。
對此,陸之洲沒有反駁,根本不屑回應(yīng),始終淡定,全心全意專注在理論訓練上,這一份態(tài)度又讓蒙法蒂尼暗暗贊嘆。
這一份定力和理智,著實出色。
剛剛進入青訓學院的年輕人往往心高氣傲、急于求成,還沒有學會走路,一個兩個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開始飛翔。
蒙法蒂尼早已見怪不怪,在法拉利青訓學院的這些年,幾乎每個學員都詢問過同一個問題。
“我什么時候可以上賽道?”
他們不理解,模擬器已經(jīng)如此逼真,車感、賽道、環(huán)境細節(jié)一應(yīng)俱全,為什么還不能真正地上賽道。
蒙法蒂尼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解釋,不能操之過急,理論知識和模擬器訓練打好基礎(chǔ),再上賽道也來得及。
1,哪怕經(jīng)過三十年技術(shù)躍遷、哪怕安全標準不斷攀升,依舊是人類歷史上最危險的運動之一。
在這里,車速動則三百公里以上,剎車距離以米計算,一個錯誤一個偏差,可能就要直接撞上護墻,甚至命喪當場。
在那些極速彎角里,車手需要依靠一百五十毫秒的反應(yīng)、在超過六個g的加速度下,用血肉之軀對抗比自己體重超出一百倍的沖擊力,在真正的銅墻鐵壁和速度極致面前,人類身體的脆弱被暴露無遺。
人們至今不敢忘記,1994年,“車神”塞納在伊莫拉賽道殞命,年僅三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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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