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爹爹和娘親怎么樣了?哥哥姐姐還有姨娘他們都還好嗎?
她滿腹心事,指尖捻著秋千的繩結(jié),足尖點(diǎn)在地上無意識(shí)地輕晃著秋千。
身后,忽然有人輕推了一下。
秋千悠悠蕩起來,風(fēng)拂動(dòng)鬢邊碎發(fā),岑令儀收回神思,眉眼松弛下來,露出幾分笑意。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她沒有回頭,隨著秋千輕蕩,開口問了一句。
這偏殿里,除了靈芝會(huì)這樣逗她,再?zèng)]有別人。
身后,靈芝沒有回應(yīng)她,只是又替她推了一下秋千。
“小殿下鬧你了嗎?”
岑令儀言語里帶了笑聲,是許久都不曾有過的松弛快活。
她索性放松身子,任由秋千帶著她起起落落,裙擺隨風(fēng)翻飛,很有意趣,暫時(shí)散去了她心頭的沉悶。
只是半晌,靈芝還是沒有回她的話。
她眉眼含著盈盈笑意,笑靨如花,回頭看過去,臉上笑容立刻僵住。
宴承徽墨色發(fā)帶隨著青絲飄落在肩頭,一身霽青色襕衫,立在樹影之下,斑駁的橘色樹影落在他胸襟處,威儀赫赫間竟有幾分從前的少年氣。
他垂著澹清的眸望著她,目光沉沉,菱唇輕抿,看不出喜怒。
“殿下……”
岑令儀吃了一驚,伸腿從秋千上下來,想給他行禮。
倉促之間,不曾留意兩人離得太近了,她起身之際,一縷發(fā)絲勾住了他腰間的玉帶鉤。
“嘶……”
她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迫不得已躬身在他身前。
宴承徽立在原地,垂眸望她,雙手負(fù)于身后,沒有絲毫要幫她的意思。
岑令儀腦袋動(dòng)了動(dòng),試圖讓頭發(fā)自己滑落下來,但不僅沒起作用,那縷發(fā)絲反而纏得更緊,她也更痛了。
她不敢再亂動(dòng)分毫,一時(shí)窘迫不已,耳尖燒得通紅,舉著雙手又不敢去觸碰他,好容易才冷靜下來:“殿下……奴婢失禮……”
他怎么站在她身后不出聲?她還以為是靈芝回來了!
“岑奶娘真是好生清閑?!?/p>
宴承徽偏頭望著她,唇角微勾,語氣里有淡淡的嘲諷。
“殿下能否先幫奴婢解開發(fā)絲?”
岑令儀硬著頭皮問。
她腦袋靠在他身前,呼吸間都是他身上清冽的香氣,羞窘涌上臉頰。
他定然又要說她是故意的,要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