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蔽一貜?fù),“地點你定?!?/p>
“澀谷,上次那家咖啡館。下午三點?!?/p>
“我會準(zhǔn)時到?!?/p>
對話到此應(yīng)該結(jié)束了。但美羽又發(fā)來一條:“只是喝咖啡,健太。只是……說說話?!?/p>
她在劃清界限,在告訴自己“這還不算真正的背叛”。人在做壞事時,總需要一些借口來減輕罪惡感。
“當(dāng)然。”我順著她說,“只是老朋友見面?!?/p>
我們都知道這不是真的。
但謊言說多了,連自己都會相信。
“那……晚安?!?/p>
“晚安,美羽?!?/p>
她下線了。頭像變灰,最后在線時間更新為“剛剛”。
我放下手機,重新躺下。天花板的裂縫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我知道它在那里,像某種預(yù)兆。
計劃在順利推進。
比預(yù)期的更快,更順利。
美羽的防線比我想象的薄弱。
也許是因為她對浩介的感情本身就不夠深,也許是因為七年前的記憶太強烈,也許是因為人總是對未完成的事耿耿于懷。
無論原因是什么,結(jié)果都一樣——她正在走向我。
下周五。
還有六天。
一百四十四小時。
足夠我準(zhǔn)備得更充分,足夠我設(shè)計好每一個步驟,足夠我確保這次見面不會“只是喝咖啡”。
窗外的天色開始微微發(fā)亮。凌晨三點,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即將過去。
但我知道,對美羽來說,真正的黑暗才剛剛開始。
而我,將是那片黑暗里,唯一的光。
無論那光是救贖,還是毀滅。
雨是從傍晚開始下的。
我站在澀谷站前巨大的電子廣告牌下,看著雨水在屏幕上扭曲成淚痕般的軌跡。手機屏幕顯示著美羽最后一條消息:“八點,老地方?!?/p>
老地方。這個詞像一枚生銹的鑰匙,打開了記憶深處那扇不該打開的門。
七年前,我們口中的“老地方”是學(xué)校后門那家廉價的愛情旅館,招牌上“休息三小時,三千日元”的標(biāo)語像某種青春的隱喻。
那時的美羽會紅著臉低頭快速走過前臺,而我則故作老練地掏出皺巴巴的紙幣。
現(xiàn)在,我預(yù)約的是新宿一家高級情侶酒店,頂層套房,十二小時,房價是當(dāng)年那家的二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