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我預(yù)約的是新宿一家高級情侶酒店,頂層套房,十二小時,房價是當年那家的二十倍。
我用公司名義預(yù)訂,前臺不會多問,隱私保護得滴水不漏。
七點五十五分,她出現(xiàn)了。
美羽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穿著米色風(fēng)衣,里面是淺灰色的針織連衣裙。
她在街對面猶豫了幾秒,然后快步穿過斑馬線。
雨水打濕了她的發(fā)梢,粘在白皙的頸側(cè)。
“等很久了嗎?”她收起傘,聲音有些發(fā)顫。
“剛到。”我遞給她一張房卡,“房間在頂層。你先上去,我五分鐘后到。”
這是刻意的安排。讓她獨自進入那個空間,有時間打量那張大床,那面巨大的鏡子,那些暖昧的燈光——讓不安和期待在她心里發(fā)酵。
美羽接過房卡,指尖冰涼。
“健太……”她欲言又止。
“上去吧?!蔽掖驍嗨叭绻悻F(xiàn)在想反悔,還來得及?!?/p>
這是激將法。也是最后一道測試。
她咬住下唇,那是我熟悉的、內(nèi)心掙扎時的表情。最終,她轉(zhuǎn)身走向酒店入口,背影在雨中顯得單薄而決絕。
我點燃一支煙,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旋轉(zhuǎn)門后。雨水打濕煙頭,發(fā)出微弱的嘶嘶聲。
五分鐘后,我走進酒店。
前臺的中年女人只是瞥了一眼我的房卡,便低下頭繼續(xù)看雜志。
電梯緩緩上升,鏡面墻壁映出我面無表情的臉。
二十七層,頂層。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像走在夢境里。
2708號房。
我刷卡進入時,美羽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房間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她身體的輪廓。
窗外是新宿的夜景,霓虹在雨幕中暈染成一片迷離的光海。
“景色不錯?!蔽颐撓峦馓讙旌?。
美羽沒有回頭。
“浩介今晚去大阪出差了?!彼p聲說,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guān)的事實,“明早才回來。”
“所以你有整整一夜的時間?!蔽易叩剿砗螅p手輕輕搭在她肩上。
她的身體瞬間繃緊。
我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站在那里,感受她肩胛骨細微的顫抖。雨點敲打玻璃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害怕嗎?”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