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卿往后退了幾步,又硬生生地將玄虛子從自己身上給甩開。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被他抓的皺巴巴的衣襟,眉頭緊緊地皺著。
隨后,他轉(zhuǎn)身,離開了。
“喂,小卿兒,你別走啊,回來啊。”玄虛子見他要走,忙跟在身后喊道。
然而寧卿根本就沒理會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定是回去換衣裳了,他這毛病,還是沒改。”玄虛子突然拍拍手,開懷說道。
顧婉惡寒,想不到啊想不到,世上竟然還有如此無恥之徒。
寧卿走了之后,顧婉繼續(xù)在整理病歷,任憑玄虛子一直在這里絮絮叨叨,她始終都沒有回話。
今日春回堂里并不是很忙,比起以往,也算是安靜的很,所以玄虛子的喋喋不休,就全都進了顧婉的耳里。
聽他說著這些話兒,有時候,她也會配合地一笑。他這人,有時候是不著調(diào)不靠譜,但是也有時候,好的很嘛。
起碼,現(xiàn)在,他就能看出顧婉心情不佳,故意說一些好玩的話來逗她開心。
“好了,你別說了,喝口茶歇歇吧?!鳖櫷裾硗炅瞬v,看向他說道。
玄虛子聞言一笑,搖頭說道:“還是徒弟媳婦懂事兒啊,知道替為師著想?!?/p>
顧婉但笑不語,見他端起茶杯,開始喝茶。
然而,玄虛子這口茶還沒完全咽的下去,突然聽見門外傳來一聲尖銳的喊叫。
這突然來的震驚,讓玄虛子一口茶嗆了出來,顧婉也是心一緊,忙起身,出去看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里是醫(yī)館,生生死死的,都是常見的事兒。有人喊叫,一般說來,必定是有重癥傷患。
沒等到她到了前面,才剛出了房間,便聽見婦人一邊哭,一邊聲嘶力竭地喊道:“救命?。〈蠓蚓让?!”
聽到這求救的聲音,顧婉瞬間心跳加速,幾步便沖到了前廳。
到了那邊一看,看到的那番景象,讓她不由得停住了腳步,伸手掩住因為驚訝,半張的口。
同時,她的心,也瞬間慌亂了起來。
只見春回堂前廳的地上,正躺著一個躺在門板上的人??瓷硇?,應(yīng)該是個男人,不過,男人身上鮮紅一片,幾乎全被血浸透,更嚴重的是,他的胸前,竟然赫然插著一根竹竿,露出二指長的一個頭。
在這個受傷的男人身邊,癱坐著一個女人,正在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大夫救命啊,快救救我男人!”婦人一邊哭,一邊無助地看向人群。
春回堂的規(guī)則,只要是有來求診的,不管是病的多嚴重,病情多兇險,不管是活著還是死了,只要來求診了,那必須要接。
此時,護士已經(jīng)穿梭著開始忙碌開了。依照他們的經(jīng)驗,此等嚴重的傷勢,不用說,必須要馬上手術(shù)。
因此,病人一來,他們便開始登記各種信息,準備各種用具,有條不紊地忙碌了起來。
有個護士正要去叫顧婉,才沒走幾步,恰好看見了人群之后的她。
“程娘子,看樣子病人需要手術(shù),正要去叫你的?!弊o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