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娘子,看樣子病人需要手術(shù),正要去叫你的?!弊o士說道。
然而,此時,顧婉仍然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受傷的男人,好像并沒有聽到護士的話一樣。
玄虛子聽到這邊的動靜,也出來了,站在了顧婉身邊。
“正在叫你呢,咋辦啊?”玄虛子輕輕推了她一下,問道。
依據(jù)他的觀察,這個病人,八成是不能治了。
顧婉被他這么一推,瞬間回過了神來,但也只是眼睛眨了幾下,并沒有說話。
“看來是沒辦法了,救不得了。”玄虛子搖頭嘆道。
傷的這么嚴重,竹竿插進了身體內(nèi),暫且不知道是不是傷著了內(nèi)臟。如果傷著了的話,那肯定必死無疑。如果沒傷著的話,這么深的傷口,只怕也是九死一生了。
然而,正當玄虛子搖頭感嘆著的時候,忽然聽見顧婉說道:“能治?!?/p>
“???”玄虛子驚訝出聲。
她說能治嗎?這么嚴重的傷,能治?怎么可能?
枉他于醫(yī)藥方面頗有研究,甚至比神醫(yī)還要神,但是這么嚴重的傷,他是無能為力了。
顧婉點點頭,眼睛依然在緊緊地盯著那個傷者,口中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一般:“是的,能治,能治的?!?/p>
但是她口中說著能治的話,整個人卻依然呆呆地站在那里,絲毫也不見她動作。
玄虛子聽她說能治,又見她久久不動作,不由得著急了起來。
她說能治,她倒是去治啊,站在這里發(fā)的什么呆?
就算他不知道該怎么治,但也清楚明白,時間就是生命,一刻都不能耽擱,稍微耽擱一丁點兒,都有可能使病人喪命。
“你倒是快去??!”玄虛子不禁著急地催促了起來。
然而,顧婉又搖搖頭,聲音很低,很沉,說道:“但是我現(xiàn)在不能治?!?/p>
玄虛子一聽她這話,不由得想笑,問道:“你現(xiàn)在不能治,那你什么時候能治?”
此等緊急關(guān)頭,她竟然開始矯情起來了。如果這是他的徒弟的話,他非要先上前去踹她一腳不可,人命關(guān)天啊,這時候還不趕快去搶救,磨嘰的什么。
正當他火急火燎的時候,突然又聽見顧婉低聲說道:“我沒有藥,沒有藥了。沒了藥,就算是手術(shù)成功了,病人也一定會死于術(shù)后的并發(fā)感染?!?/p>
因為,這個病人,傷的實在是太嚴重了,比鋸掉一條腿還要嚴重。沒有藥,根本就無法讓他活命。
玄虛子一聽她說是沒有藥,更是著急了起來。
“什么藥?春回堂這么多藥,每一味都齊全,還能缺了不成?”因為著急,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怒氣。
說起來,他也算是一個大夫,見到病人危在旦夕,生命垂為,他不可能做到不管不問。
“那種藥,已經(jīng)用完了,再也沒有了?!鳖櫷駠肃椋凵裼行┐魷?,依然定定地看著前方。
那個男人,身上被染紅了,被鮮血浸濕了。他的胸前,還插著小半截竹竿,而且不偏不倚,如果她目測沒錯的話,正是在肝臟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