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你冷靜點,我們進京的事沒有別人知道?!蓖ねこ槌榇畲畹胤鲋饘氄玖似饋恚笆雷右宦飞媳Wo我們,他是信得過的?!?/p>
金寶心事重重地嗯了聲,總覺得渾身不自在:“無論如何,京城是沒法待下去了,我和傾城必須得走。”
“出門在外,小心一點總是好的。”亭亭吸了口氣,抬眼望著王宮,不甘心地咬著嘴唇,眸子里飽含哀怨、悲痛與不舍。
“亭亭,你也回去吧,這種地方離得越遠越好?!苯饘毨刈撸睦飼r刻惦念著顏傾城,看來等不及跟棠涵之告別他們就得走了。
亭亭跟她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金寶不解地回頭看他,亭亭淡淡地笑道:“寶兒,你先走吧,我得去見房東付清余款,不能親自送你們走,實在抱歉?!?/p>
“看你說的,你要有事就先忙吧!”金寶沒有多想,依依不舍地抱住亭亭,“就此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見,你要多多保重,我們一定會常來看你的?!?/p>
亭拍了拍金寶的背,酸澀的淚水止不住地流淌,他深)7里取出房契塞到她手里:“契約共有兩份,你我各留一份,日后你也方便找到地方回來看我。”
“不用了吧,我不會忘記你住哪兒的……”金寶手里攥著房契,感覺怪怪的,“這么貴重的契約還是放你那兒好了,萬一我給弄丟了,豈不麻煩?”
“這樣你才不會忘了我?。 蓖ねっ銖姷匦α诵?,“好了,你快走吧,路上小心?!?/p>
金寶收起房契,心酸地點頭:“亭亭,保重啊,對自己好一點,等我們回來再聚!”
亭亭目送金寶遠去,頓覺松了口氣,幽幽地望著身后的王宮,凄然道:“景文,你終于回來了!”
金寶懷揣亭亭的房契直奔郊外宅院,心里越想越不對勁,亭亭一會兒說他尚未付清余款,一會兒又說房契有兩份。房東沒有收齊銀兩之前,怎會把房契交給他呢?金寶不由自主停下腳步,亭亭顯然對她有所隱瞞,他既住在這兒,還怕別人占了他的房產(chǎn)不成?
“不好……”金寶猛然想起什么,腦袋嗡嗡作響,她真是個笨蛋,亭亭見了日思夜想的愛人,怎能如此冷靜。他將耗盡過半積蓄添置的宅院交給她保管,這與交代后事有何分別?
亭亭啊亭亭,你真是太糊涂了,他已經(jīng)不再愛你,就算你貿然進宮與他見面,又能改變什么?金寶捂住狂跳的心房,頭也不回地奔向王宮。
幾十丈的城墻延伸至山林,金寶東奔西跑圍著宮墻繞了半圈也沒現(xiàn)亭亭的影蹤。王宮遠臨人來人往的街道,稍有動靜就能被巡邏的官兵現(xiàn),況且這也不似尋常百姓的府邸,各個偏門都有官兵把守。金寶暗自懊惱。她滿腦子只想著和顏傾城離開此地,卻沒留意亭亭鐵了心要見他一面。
擅闖王宮的罪名非同小可,如果他能遇見那個男人還好,萬一被官兵捉去,只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金寶藏身在樹叢里,打量著偏門外的官兵,遠遠地望著模糊不清的宮殿。這么大的王宮,找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只有被愛沖昏了頭腦的人才能做出這種傻事。
金寶急得長吁短嘆,恨不能插上翅膀飛進去,亭亭口口聲聲忘情棄愛,如今見到那個男人卻像瘋了一樣毫無理智。無論是多么精明的人,陷入愛的沼澤之后,只會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有道是心誠則靈,金寶求遍各路菩薩,終于見到了救星。神情威嚴的華天香率領兩列縱隊經(jīng)過偏門,例行公事詢問了幾句,正準備去看望顏傾城,忽見金寶像縷游魂似的冒了出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切地盯著他:“華侍衛(wèi),咱們一邊兒說話!”
華天香的冰塊臉頓時僵住,看了眼莫名其妙的官兵,郁悶地跟金寶繞到墻角,還沒來得及開口訓斥,卻聽到了一則驚天動地的內幕。
“你、你說亭亭他……溜進了王宮?”華天香不敢相信她說的話,忍不住重復道,“這、這怎么可能?”
“長話短說,為今之計,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金寶言簡意賅地道明來意,“快,帶我進宮!”
金寶拖著華天香直奔偏門,華天香緊蹙雙眉,訝異地連連搖頭:“瘋子,都是瘋子,王宮是你們隨便進出的地方嗎……”
金寶才不理會他在念叨什么,順利進入王宮之后,無暇顧及金碧輝煌的威嚴建筑,腰佩長劍的巡邏侍衛(wèi),焦急地尋找亭亭的身影。華天香無可奈何被逼就范,現(xiàn)在他也只能找到亭亭才能交差。
“分頭行事,你走這邊,我走那邊……”金寶沉著冷靜地號施令,儼然是個游走江湖多年的老油條,“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