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蘇枕雪回答得干脆利落,沒有半點遮掩。
“我就是在威脅你?!?/p>
“你可以選擇不聽。帶著你的人,滾出這個營地?!?/p>
“或者,把你的人交出來,按照我哥的方案,打散、重組。”
“作為交換?!?/p>
她將手中的瓷瓶,輕輕放在了蘇御面前的桌子上。
“這瓶藥,能保你三個月無虞?!?/p>
“而且,整編之后,你依然是副帥,除了我哥,沒人能命令你?!?/p>
這是一記響亮的耳光,也是一顆裹著糖衣的毒藥。
巴圖死死地盯著那只瓷瓶,又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神色淡然的蘇御,最后看了看那個一臉決絕、仿佛隨時都能跟他同歸于盡的蘇枕雪。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從他吞下第一顆解藥的那一刻起,他的脖子上,就已經(jīng)被這個女人套上了繩索。
“好……”
這一個字,像是從巴圖的肺葉子里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血腥氣。
“整編就整編!”
“但丑話說在前頭!要是你哥指揮失誤,讓我的人去送死,老子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拉著你們兄妹倆陪葬!”
說完,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瓷瓶,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轉(zhuǎn)身就走,背影里透著一股子狼狽與悲憤。
隨著巴圖的妥協(xié),這場風(fēng)波,終于被強行壓了下去。
蘇家軍的老兵們雖然心里還有疙瘩,但在蘇枕雪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也只能低頭認(rèn)命。
畢竟,連那個不可一世的突格可汗都服軟了,他們還能說什么?
一場足以讓聯(lián)盟破裂的危機,就這樣,在蘇枕雪那只小小的瓷瓶面前,消弭于無形。
帳內(nèi)的人群漸漸散去。
最后,只剩下了蘇家兄妹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