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我突格部的勇士,只聽我巴圖一個人的!你想奪權(quán)?除非從老子的尸體上跨過去!”
隨著他的怒吼,守在帳門口的那幾個血鷹衛(wèi)親兵,“鏘”的一聲拔出了彎刀,殺氣騰騰地闖了進來。
與此同時,蘇家軍這邊的將領(lǐng)們也不干了。
幾個跟著蘇家父子征戰(zhàn)多年的老千夫長,雖然敬畏蘇御剛才的手段,但一聽要跟這群蠻子混編,那也是一百個不愿意。
“少帥!這萬萬不可??!”
一名獨眼的老兵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地磕頭。
“咱們跟這群突格狗賊那是血海深仇!前幾天他們還在喝咱們兄弟的血,吃咱們兄弟的肉!現(xiàn)在要咱們把后背交給他們?”
“老子就是死,也不跟這群畜生在一個鍋里攪馬勺!”
“就是!少帥!咱們寧可自己干!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個人,也不受這鳥氣!”
帳內(nèi)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謾罵聲、兵器碰撞聲、拍桌子的聲音混在一起,吵得人腦仁疼。
扎木林夾在中間,急得滿頭大汗,一會兒拉這個,一會兒勸那個,卻根本沒人聽他的。
李東樾握著刀柄,護在蘇御身前,眼睛死死盯著巴圖,只要對方敢動一下,他就敢拼命。
而處于風(fēng)暴中心的蘇御,卻依舊穩(wěn)穩(wěn)地坐在輪椅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
他的眼神有些疲憊,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條蓋在腿上的狐裘。
他知道會這樣。
這是一步險棋,也是必須要走的一步棋。
如果不把這三股力量真正擰成一股繩,等到王庭的大軍壓境,或者遇到更強大的敵人,這個松散的聯(lián)盟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他是在賭。
賭巴圖的怕,賭蘇家軍的忠,也賭……
那個人的出現(xiàn)。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血濺當(dāng)場的時候。
“吵夠了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從帳簾處傳來。
聲音不大,也不高亢。
卻像是一道極寒的冰咒,瞬間凍結(jié)了帳內(nèi)所有的喧囂。
所有人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那厚重的帳簾被一只蒼白消瘦的手掀開。
蘇枕雪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