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枕雪回身,坐在了那方書桌前,仔細(xì)地回憶起當(dāng)時(shí)裴知寒親自教她的那張圖紙。
“昭寧?!?/p>
她吩咐著:“麻煩你差人去一趟靖國公府,叫阿黛來?!?/p>
風(fēng)雪不知何時(shí)停了。
阿黛站在屋外,心急如焚。
昭寧來來回回踱步,粉嫩如玉的手指,都被她按出了幾道紅印。
唯有了塵仍舊一臉從容,捧著熱茶,事不關(guān)己一般,小眼睛深深地藏在笑紋與白眉之中,笑瞇瞇的和善,看向阿黛時(shí),眼睛發(fā)出一點(diǎn)光,好像是有無限的智慧,卻不肯一下子全放出來似的。
阿黛看到了那雙眼神,恭敬地走過去,臉上是遮不住的難受:“主持,您能幫幫小姐么?”
“該幫她的人并非是老衲?!?/p>
了塵嘆了口氣:“凡塵俗世僅憑郡主一人,便可游刃有余,可這邊關(guān)將士又豈能是旁人插得上手的?老衲在北疆也無故交更無新朋,如何能幫得上忙呢?倒是姑娘不也是北疆人嗎?”
阿黛滿心憂愁,不解大師口中禪機(jī),天真的臉追問著:“我是北疆人,可十幾年都未曾回去過……我家?guī)讉€(gè)……本就都是無依無靠的野草,幸遇小姐垂簾,這才有了如今這般日子,我……我想幫忙,卻也和大師一般,沒有故交,也無新……”
說到此時(shí),阿黛一愣。
他……
了塵笑了:“看來姑娘倒是想起一個(gè)朋友,這朋友未免也太難以想起,恐怕你們的關(guān)系并不好。”
阿黛凝視著了塵,心里卻在翻江倒海。
他到了嗎?
他在北疆好嗎?
這一次的戰(zhàn)事有沒有出錯(cuò)?
他會不會……
頓時(shí),那顆心狂跳起來。
禪房的門開了。
蘇枕雪面如寒霜走出房間,手里抓著一個(gè)包裹。
包裹很輕,可到了阿黛的手中,她卻感覺無比的沉重。
“阿黛。”
蘇枕雪按著包裹,一字一句交代著。
她說的很慢很慢。
“你快馬加鞭直去北疆?!?/p>
“務(wù)必將此物交給我父親?!?/p>
“這里面的東西,干系著北疆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