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純大眼瞪小眼,自己換來的黑貓,像鬼一樣灰飛煙滅?
過了半響,熊瞎子用布包裹將怪木捧起,眾人一看,和門檻下挖出的嶺上膽一模一樣,就連上面凸出的怪文也是相同的。
話音剛落,四人剛走到院子門口,發(fā)現(xiàn)門外盤腿坐著一位面黃肌瘦的老瞎子。
老瞎子抿嘴一笑:“海哥胡話,院內(nèi)清泉噴涌,碧水流暢,定有一方寶井金潭,老矇我雙唇土裂,兩目空洞,為何不愿大發(fā)善心,借一瓢清泉與我解渴呢?若非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采樵人沒有不熟知寶井金潭的。寶井金潭指的是山林中的泉眼潭心,無論是幾千尺深的泉,總有一方泉眼,無論幾百里寬闊的潭,總有一輪有潭心。
李小純瑟瑟搖頭:“這豈不、豈不殺人見血啦?使、使不得,使不得!”
老瞎子抖了抖長(zhǎng)衫,脖子伸得老長(zhǎng),完全不像之前那位走曲藝路線的樣子,倒像是活脫脫的骷髏僵尸。他稍一用勁,將烏金匕首插在肚中,橫著一拉,從肚臍眼往上拉開一道口子。
李小純幾人嚇得后退,割開的肚皮中沒有鮮血流出,幾十條滿是黑須的長(zhǎng)蟲從老瞎子腹腔內(nèi)爬了出來,一下子將院子門口圍堵起來。
越爬越近!
為首的幾條黑蟲朝熊瞎子的腳面爬來,所幸它們軀體上多觸須,爬行的速度比較慢。唐牧從院內(nèi)摸來一把枯枝掃帚,推開為首的黑蟲,抱怨熊瞎子,多管閑事,叫他趕緊交還嶺上膽。
老瞎子見眾人畏懼,枯黃的臉上奸笑著:“怎么?怕了吧?”
熊瞎子這算是明白了,此人非人矣,根本不是什么采樵之人!
熊小云瞧黑蟲甚是惡心干嘔,催促爹爹趕緊交了嶺上膽木,息事寧人。
熊瞎子記得采樵術(shù)中有一招驅(qū)蟲令,專門對(duì)付詭異蟲物,回憶片刻,因?yàn)殡x開采樵行當(dāng)太久,想不起來驅(qū)蟲令怎么弄。只得一咬牙叫老瞎子收了神通,將布料包裹的嶺上膽放在地上。
籠中大公雞咿呀哇啦叫著,唐牧心想要不用大公雞試試,可那成想,這公雞乃是吃軟飯的家伙,見到武功還能上,可見到這黑漆漆的蟲子,慫了。窩在雞籠之中就是不出來!
老瞎子無眼似有眼,口中念動(dòng)幾句咒言,地上的幾十條黑蟲頓時(shí)調(diào)轉(zhuǎn)頭來,沿著他的腳桿重新爬回肚府里面。
老瞎子上前幾步,麻利地取回嶺上膽,湊在鼻下輕輕一嗅,嘴角歪笑,自言道:“我的寶貝,總算是回來了!”
隨著老瞎子輕輕一嗅,兩塊嶺上膽木質(zhì)如泥,瞬間消散開去,原本枯黃的面頰,猶如蒙上一層冰霜,變得蒼白。
老瞎子很是滿足,撒腿出了院子,回頭朝李小純抱拳,譏笑道:“謝了,小弟!”
李小純感覺雙腿麻木無力,整個(gè)身體像是被抽去魂魄,啪嗒一下摔倒在地,失去知覺。
熊瞎子見狀,腦海中靈光一閃,呼地想起了多年前紫霞真君交給的驅(qū)蟲令。
泉眼潭心,多位于地下數(shù)百米,聯(lián)系著地下水系,保持地上水與地下水的平衡。這寶井金潭中,多孕育林中隗寶,采樵人視為“水寶”,其實(shí)為植物或礦石的結(jié)晶體,這玩意功效妙不可言,自古被斗寶奇人視為上九珍。老辣的采樵人發(fā)現(xiàn)寶井金潭,口腔中焦渴難耐,定要潛水下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