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熟悉的路,劉青山回到了自己的家鄉(xiāng)。
一個偏僻的小山村,當(dāng)年,他就是在這里被人發(fā)現(xiàn),收養(yǎng)。
他沒有父母,從記事開始,他是與獸為伍,所以他的血液中,有獸血的暴戾,曾經(jīng)他以為,他就是獸,只到有一天,一個男人發(fā)現(xiàn)了他,收養(yǎng)了他,然后教他做人。
他的力量,與生俱來。
力量來源于血脈,每一次生死之間,就會被激發(fā),就算是劉青山自己,也不知道,這種隱藏在血脈中的力量,究竟有多強。
三年的流浪,沉默的積累,劉青山忍受著世間的風(fēng)雨,變得越發(fā)強大。
本就小的山村,變得更加的平靜。
當(dāng)年離開的時候,三十幾戶,但現(xiàn)在,只剩下六戶了。
夜色迷離中,幾盞燈火秀出不一樣的氣息,寧靜,溫馨,還有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享受,劉青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但一直都把這里,當(dāng)成出生的地方。
所以每一次疲憊的時候,都會悄悄的回到這里,洗浴心靈的躁動。
門開了,一個七十古稀的老人出現(xiàn),看到劉青山,那皺紋橫生的臉上,浮現(xiàn)一縷驚喜,開懷的說道:“青山回來了,這一次又準(zhǔn)備住多久?”
劉青山搖搖頭,眼前的老人姓王,村里的人都叫他老王頭,他生在這里,長在這里,也老在這里,或者有一天,他也會死在這里,但這里,就是他的根。
當(dāng)年他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第一個住的家,就是老王頭的土屋,所以,劉青山每一次來,也是住在這里,他的名字,也是老人所取,青山。
漸漸的,他與老人之間,多了一種溫情。
老人一生未婚,平日里以打獵與種地為生,風(fēng)雨虛度,平靜而安寧。
雖然孤獨了一些,但劉青山還是很羨慕他的。
“能回來看看我老頭子,就很不錯了,想住多久就多久,怎么樣,有沒有拿酒回來?”
“有?!?/p>
“那好啊,快進(jìn)來,我拿點小菜,你小子回來真是時候,前幾天我獵了一只野豬,分了一半,還腌了一半,可以改善伙食了。”
一碟花生米,自種的花生,一碟咸菜,還有一碟鹵煮切盤的野豬肉。
王老頭最喜歡的就是酒,好壞不論,每天都要喝。
所以他種的大部分糧食,都釀酒了,家里就有一個大酒缸,從來沒缺酒。
不過他最喜歡的,還是劉青山來看他,給他捎的酒,這一點,劉青山也從來沒有忘記過。
兩瓶酒,兩人也不用客氣,一人一瓶,對著瓶口就吹上了。
酒入肚,愁腸滿懷。
“唉,老林死了,少了一個說話的伴,日子過得越發(fā)無聊了,現(xiàn)在就剩六戶人家,聽說下個月,還有三戶要搬走,也許明年,這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