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耐心地說明著,先是肯定了核心論點沒有錯并夸獎了好幾個地方作為鋪墊之后,才緩緩指出里面存在的問題。
“是從這里開始跑偏的?!宾廊擞霉鈽税哑渲袔拙湓挊它S,接著說:“你在這里用了幾百字來討論防衛(wèi)意思,但這是過剩防衛(wèi)的要素,讀到這里會以為你在寫另一篇文章?!?/p>
“我覺得這樣可以過渡一下?!?/p>
“不需要。”隼人向后靠在沙發(fā)上,側(cè)過來看著她,“下一段要講的內(nèi)容是意思聯(lián)絡的程度要件對歸責范圍的影響,這個不需要通過防衛(wèi)意思,直接從行為分擔切進去就可以?!?/p>
“但是這樣的話,前面不需要鋪墊一下嗎?”葉子默默把這段又讀了一遍,轉(zhuǎn)過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兩個人的距離比預料中的近了許多,小心地咽了口口水。
“有這部分就夠了,這里可以刪掉。你可以再看一下,中間不需要過渡邏輯也是通順的。”
隼人喝了口葉子端過來的綠茶,坐在旁邊耐心等她思考,看她點了點頭才繼續(xù)講:“再往后就是你說的這個判例?!?/p>
“別動它!”葉子突然很激動,“我找了很久的?!?/p>
“但花的時間長不代表有用?!?/p>
隼人見她低著頭咬著嘴唇?jīng)]說話,便緩和了些語氣說:“我不是說這個判例不好,它確實很有意思的,但是你的題目不是它。練馬事件,放在這里比較穩(wěn)?!?/p>
葉子把電腦抱過來便開始檢索新的方向。
隼人沒湊過去看,拿起旁邊的紙筆簡單畫了個框架放在旁邊,又站起身打量著她的小家,最后走到陽臺邊靠著,沒再繼續(xù)打擾她。
葉子一鼓作氣地寫了一大半,框架也基本構(gòu)建起來了,才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椎。
看了眼電腦上方的時間,早已經(jīng)過了零點,發(fā)現(xiàn)隼人還站在陽臺旁邊,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臉上,看起來沒有打算走的樣子。
“你怎么還在?我以為你已經(jīng)走了?!比~子用手揉了揉脖子,“明天不需要上班嗎?這么晚了還不回家休息?!?/p>
“沒事,剛都處理差不多了,明天放個假。寫完了嗎?”
“還沒……但差不多了?!蹦且膊荒芤恢贝谶@里吧。
葉子雖然這么想,但也不好意思直接趕客,畢竟今天能把論文完成十有八九,還得多虧他的功勞。
脖子還是酸得厲害,“能不能幫我把頸椎按摩儀拿過來一下,在你旁邊那個柜子的第二層。”
隼人走過去,拉開柜門開始找。
葉子還閉著眼睛左右扭動著脖子,卻沒想到他隨手一拉,竟帶出了一個小盒子,蓋子沒蓋緊,啪地掉在地上,從里面緩緩滾落處一個粉色鯨魚。
下一秒,微微震動,發(fā)出細細的嗡嗡聲。
空氣凝固。
葉子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里嗡地一聲,臉頰連著耳朵飛速緋紅。
她迅速站起來再也顧不上身體上的酸痛,沖過去想要撿起來,還一邊大叫著:“啊啊啊——別看!”
慌亂之中被年糕叼到路中間的玩具一絆,整個人往前撲了過去,來不及隼人反應,便直接連著他一起倒向了地板,跨坐在了隼人的腰上,胸口也幾乎快要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