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墨跡尋蹤（第1頁）

孟婆伏法，其巢穴被搗毀，神都上下為之稍安。然而狄府書房內(nèi)的氣氛，卻比往日更加凝重。繳獲的證物堆積如山，尤其是那些用赭紅色墨水書寫的密信與古老卷宗抄本，如同沉默的謎題，等待著破解。

李元芳的傷勢已近痊愈，此刻正協(xié)助狄仁杰整理分類這些文書。張環(huán)則負責(zé)審訊那名在地穴中被俘的年輕女子。那女子自稱名喚“阿秀”，原是嶺南流民，被孟婆收留，只負責(zé)些研磨藥材、打掃整理的雜活，對教中機密一概不知，審訊進展甚微。

狄仁杰的重點，放在了那些赭紅色墨跡上。他令格物院暫停部分研究，集中精力分析此墨。墨硯先生與幾位精通礦物的博士日夜比對，終于確認，那“赤赭石”粉末確系產(chǎn)自劍南道瀘州一帶的特定礦脈，且因其色澤特殊、產(chǎn)量稀少，在當?shù)匾卜菍こＶ?，多用于官府文書或富家凋版印制?/p>

“瀘州……”狄仁杰看著格物院呈上的報告，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劍南道治所，蜀地重鎮(zhèn)，水陸要沖。”

“大人，是否派人前往瀘州，追查這赤赭石的來源和流向？”李元芳問道。

狄仁杰沉吟未決。瀘州遠在千里之外，派人前往，耗時日久，且容易打草驚蛇。他更傾向于在神都本地尋找突破口。

“元芳，你想想，”狄仁杰目光銳利，“孟婆巢穴中搜出的赤赭石墨水，是成品。她必然有獲取此物的渠道。神都之內(nèi)，何人能弄到產(chǎn)自瀘州的稀有礦物顏料？”

李元芳思索片刻，道：“無非幾種可能：官庫、與瀘州有商貿(mào)往來的大商號、或是……某些有特殊門路的隱秘勢力?！?/p>

“官庫調(diào)用必有記錄，查起來不難。重點是那些商號和隱秘勢力?！钡胰式墚敿聪铝?，“張環(huán)，你帶人秘密核查近三年來，神都所有顏料商號、印刷作坊、乃至古玩店鋪，有無購入或使用過來自瀘州的赤赭石記錄，尤其注意大宗或異常交易。”

“是！”

安排下去后，狄仁杰又將注意力放回那些密信本身。他讓人將信紙對著陽光、燭火反復(fù)照看，又嘗試用溫水、藥水輕輕擦拭，看有無隱藏的字跡或印記，卻一無所獲。信的內(nèi)容依舊隱晦，多用代稱，如“貨物”指代藥物或資金，“老主顧”指代某些固定買家或上線，“清理門戶”則可能指內(nèi)部懲戒。

“這些信，似乎都是副本，或者……是未發(fā)出的草稿?！钡胰式苣闷鹨粡埬E略顯潦草的信紙，若有所思，“孟婆為何要將這些留在身邊？是為了備忘？還是……另有用意？”

他注意到，有幾封信的末尾，都用極細的筆觸，勾勒了一個簡略的、類似飛鳥的符號，與那赭紅色密印的花紋風(fēng)格迥異。

“這個符號……”狄仁杰用放大鏡仔細觀察，“元芳，你可曾見過？”

李元芳湊近看了半晌，搖了搖頭：“未曾。不過……屬下覺得，這鳥的形狀，有些像……鷂鷹？”

“鷂鷹？”狄仁杰目光一閃。鷂鷹迅捷勐厲，常被用作傳遞緊急消息的信使象征。

就在這時，格物院那邊又有了新發(fā)現(xiàn)。一位負責(zé)清理從孟婆內(nèi)室祭壇上搜出的那個黑色木凋的工匠，在木凋底部一個極其隱蔽的凹槽里，發(fā)現(xiàn)了一小卷被蠟封存的、薄如蟬翼的絹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