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她,想得快瘋了。
越想壓,火燒得越旺。
越想冷靜,越是失控。
他想抱她,想親她。
想聽她在他懷里喘息,想看她因為自己紅著眼睛。
想把她從頭到腳,從眼睛到心臟,統(tǒng)統(tǒng)占滿。
睡我之前,能不能先給個名分?
回小院的路上,憶芝碰見了劉姐,對方問她住幾號院,還笑著說要給她送幾片面膜。
她道了謝,回到自己的小院。
換掉白天的衣服,裹上酒店提供的浴袍,一切安靜得不像話。
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她其實不困,心里總是掛著一根弦,輕輕地顫著。
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拉開抽屜看看,又合上,打開電視,換了幾個頻道,又關(guān)上。
什么都提不起興趣。
最后干脆推開門,走到院子里。
角落里的溫泉池蒸騰著霧氣,在夜色下化作一片縹緲的光影。她站在池邊,伸腳撥了撥水面,水紋一圈圈蕩開去。
轉(zhuǎn)過身,走到那棵楓樹下,仰頭想分辨出是什么品種。
風一吹,一片葉子飄落了下來,她伸手去接,眼看就要接到了,葉子卻從她指尖倏地滑開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轉(zhuǎn)頭去看那一排金鐘柏。
金鐘柏的另一邊就是靳明的小院。可那里依然暗著燈,他還沒回來。
她想起他說要去游泳時那種不耐煩的表情。
他這一整天,明明是來團建休息的,卻到處笑著打招呼,敬酒,逗孩子,哄員工。
所有人都是來玩的,只有他,始終沒有真正輕松過。
之前每次見面,他總是圍著她打轉(zhuǎn)。她高興了就逗他,不高興了就懟他。
可他呢,永遠笑瞇瞇的,從不惱,更不會推開她。
今晚他大概是真的累了。
手指在浴袍邊緣攥了攥,心跳有點快,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又急又亂,每一個都和他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