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盒子關(guān)上,握在手里,拇指在做舊的盒面上輕輕摩挲。
“謝謝,靳總收到了?!?/p>
憶芝輕哼了一聲,可能是因為他用了她叫他的稱呼。
但他看得出來,她耳根有點紅。
靳明偏過頭,看著窗外,嘴角悄悄翹了起來。
他也是真的累了,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很快就沒了聲音,靠著椅背睡著了。
初秋早上的風有些硬。憶芝關(guān)上車窗,打開暖風,等紅燈時從后座拽過自己的外套,輕輕搭在他腿上。
一路跟著導航開到溫泉酒店,停車場上停了好幾輛旅游巴士,所有來團建的員工和家屬正在下車。
劉助理看到了她的車,朝她揮了揮手。憶芝把車開到他旁邊,車窗打開一條縫,指了指還在睡著的靳明。
劉助理遞過來兩張房卡,讓她順著小路往后開。高管們都住在酒店后方的獨立溫泉小院。
把車停到小院門口,往旁邊掃了一眼,靳明還在睡。憶芝也沒急著叫醒他,拿出手機,靠在椅背上改起了工作文檔。
靳明醒來的時候,看見她靜靜地坐在駕駛座,手機屏幕映著她的臉,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時不時挽一下臉側(cè)的碎發(fā)。
他就這么看了一會兒,才抬手覆上她的,指尖順著她掌心輕輕蹭了蹭。
憶芝嚇了一跳,剛想抽手,就被他一把扣住。
他摘掉墨鏡,聲音帶點剛醒的啞,“到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她關(guān)掉手機,“本來就是出來玩兒,不用趕時間。”順手把劉助理給的團建活動安排遞給他。
她已經(jīng)翻過了,辦理入住之后是大家一起泡溫泉。
他們各自進了屬于自己的院子。
憶芝推開院門,沿著碎石鋪的小路走進去。
右邊是天然石材鋪成的溫泉泡池,霧氣氤氳著,帶著一絲淡淡的硫磺味。
左邊就是靳明的院子,中間隔著一排兩米多高的金鐘柏,風一吹,枝葉沙沙作響。
院中栽著一顆日本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