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這才上車,坐進副駕,把手提袋往后座一扔,摘下墨鏡揉眼睛。
“怎么,昨晚沒睡好?”她問。
“嗯,跟美國那邊開會,開到三點多?!彼麘醒笱蟮卮蛑?,低頭看了眼杯架。
上面放著兩杯咖啡。
“哪杯是我的?”
憶芝手里打著方向,“兩杯都一樣,我還沒喝?!?/p>
靳明伸手要拿咖啡,才發(fā)現兩個杯子中間夾著一個細長的卡其色紙盒。
“這是什么?”他隨手拿起來,轉了轉,外包裝沒有任何logo,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憶芝看了他一眼,“送你的,謝謝靳總給我買車?!?/p>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靳明偏頭,摘下墨鏡看她,一臉夸張的不可置信。
她忍不住笑了,“至于嗎,不要拉倒。”說著伸手就要來搶。
“要!沒說不要?!彼s緊護住,小心地打開。
“我媽家那胡同口有家皮具店。出來進去的,和老板混熟了。這個……我用人家店里的邊角料編的?!?/p>
盒子里是一條手繩。
一指多寬,深棕色皮革編織成規(guī)整的紋路,中間綴著一個黑色碳鋼小裝飾。
皮具店老板本來建議憶芝用銀飾,搭配皮革更古樸好看。
但她覺得銀飾太輕,壓不住他,就選了黑色碳鋼。
最后搭起來,效果未必比銀的好,但比銀更沉穩(wěn)。
編完了才發(fā)現,小裝飾是同心結的圖案,她埋怨皮具店老板怎么不早提醒。
老板笑著打趣她,“這么多現成的你不挑,非要自己編,想來也不是送你爹,配同心結不是正合適嘛?!?/p>
說得她臉一紅。
靳明看著那條手繩,半天沒出聲。
皮質不新不舊,是那種老店才有的厚實感。
編法也不是市面上隨手能買到的圖樣,紋路上有幾道細細的折痕,應該是拆了幾次又重來過。
她嘴上說著用邊角料,語氣隨意得好像只是隨手挑了個玩意兒??伤睦锩靼?,她真要敷衍他,根本用不著這么講究。
他把盒子關上,握在手里,拇指在做舊的盒面上輕輕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