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這樣?!?/p>
他聳了聳肩,語氣松散,似乎再多說一句也嫌費事。
憶芝本來正在用勺子劃著咖啡表面的小泡沫,聽他那句含糊不清的回答時,手微微一頓,眉毛挑了一下。
她問東,他說西。
明明是他說要聊聊,她真問了,他倒又敷衍帶過。
她微微蹙眉,沒想好是接著和他胡侃,還是干脆換個話題。
這時靳明的手機亮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又抬頭看她。
憶芝立刻心領(lǐng)神會,大方地抬了抬手,仿佛在說,“您請,別因為我耽誤了百億大生意?!?/p>
他輕聲說了句“不好意思”,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在講他今天上午要的數(shù)據(jù),他應(yīng)著,余光卻落在了對面。
她正看向窗外,身子微微側(cè)著,沒什么表情。
二十幾樓的高度,窗外正對cbd核心區(qū),寫字樓林立,遠(yuǎn)處東三環(huán)上車輛密密匝匝。臨近下午五點,夕陽斜照,把整片cbd鍍成一座流動的黃金之城。
這樣壯觀的景色,換做別人,相親不成也得順便拍幾張打卡照??伤皇庆o靜地坐著,好像只是為了避開對面男人打電話,才把目光移開。
眼神平靜,卻并沒有真的在看什么。
那不是在等他講完電話,反倒像是,她暫時從這場戲里退了場。
電話那頭的人還在說話,靳明卻沒再聽進去多少。
他忽然意識到,剛才那個不停拋梗、打趣、笑得肆意的人,并不是他原以為的樣子。
甚至可以說,他從一開始,可能就看錯了。
等電話結(jié)束,她已經(jīng)收回了目光。
嘴角又掛上了若有若無的笑,松松散散的勁馬上回來了,“靳總呢,還有什么想要了解的?”
這句話聽上去是在配合流程,言下之意——快問快答,問完了咱們就能各回各家了。
“你的工作是做什么的?”
靳明手里轉(zhuǎn)著咖啡杯,隨口問了他腦子里出現(xiàn)的第一個問題。有一剎那他幾乎分不清,到底是誰在配合誰的流程。
“街道辦小職員,旱澇保收,不愁溫飽?!?/p>
回答得干脆,還帶點自嘲。
“聽起來不錯?!苯鼽c了點頭。
憶芝笑了笑,“您要是真的覺得不錯,不如咱倆換換?!?/p>
靳明還真的思考了一下,答得很認(rèn)真,“可以考慮?!?/p>
“沒編制的哈?!彼⒖萄a了一句,說完沖他挑挑眉,那意思:你還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