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一邊輕攪咖啡,一邊掃了她一眼,視線在她臉上微微一頓,
“在笑什么?”
她一愣,沒料到他會問,猶豫了一下,
“沒事兒,突然想起剛才和服務(wù)生說的話了。”
他挑了下眉,像是在等她說下去。
她笑了笑,“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問他——你們這兒大聲說話判幾年?”
靳明被這句話逗樂了,嘴角輕輕一勾,“長得……倒是人模狗樣
這跟靳明預(yù)想的相親場面完全不一樣。
通常在這種場合里,不管雙方有沒有興趣,多少都會做一點客套的嘗試。比如寒暄幾句,象征性地聊聊職業(yè)愛好,就算心里早已覺得不合適,也會維持一份體面。
更何況,很少有人會覺得他“不合適”。
他三十一歲,作為創(chuàng)始人的科技類公司早已具備上市資格。出身清白,教育背景出眾,從家世到履歷都挑不出什么漏洞。
在這種以條件為權(quán)重的社交秩序里,他的名字出現(xiàn),通常不需要自我介紹,先入場的那一份合理期待就已經(jīng)擺在那里了。
他也習慣了那種默認的期待。
習慣了對方嘴里若無其事、眼神卻早已打量完他的穿著和配飾,習慣了那種“沒表現(xiàn)得太熱情”的示好。有人自持穩(wěn)重,有人主動熱絡(luò),無論哪種,都不會跳出希望留下好印象的框架。
可眼前這個人,不是。
他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對他,甚至對這個相親本身,毫無興趣。
“你想讓我直接回去跟我母親說,我沒看上你?”
“對啊?!彼c頭,表情幾乎寫著——不然呢,你還打算怎么說?
靳明靠回椅背,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那如果我覺得,還可以隨意聊聊呢?”
“啊?”憶芝一下沒收住表情。
聊聊?她和他?能聊什么?
她以為他這是消遣她,可看樣子又不是。
懂了,人家是要完成這場會面的必要流程。要向家里交代,怎么也得搭兩句,才好匯報失敗原因。也難怪這樣的人能當上領(lǐng)導,說每句話都得有來由,有憑據(jù)。
她只好坐正了些,擺出一副全力配合的架勢,“那……聊聊那個獨角獸,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語氣聽起來是在認真發(fā)問,眼神卻分明寫著:我隨口一問,你隨便唬我。
靳明似笑非笑地靠著椅背,像是在評估有沒有必要認真回答。
“就……被人講得挺神的一種公司吧?!彼f得云淡風輕。
“聽起來挺厲害,其實就是活得久、跑得快、運氣也不差?!?/p>
“大概就這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