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身上實在難受,她沒能睜開眼。
喉嚨間灼熱刺痛,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火燒似的疼,四肢酸軟發(fā)麻,提不起半點力氣來。
宴承徽和宋明馳的對話,她全都聽到了。
他舍命救了孫佩環(huán),甚至用自己的身子替孫佩環(huán)擋住了房梁,那需要多大的勇氣?
他當(dāng)真是愛極了孫佩環(huán)。
確認(rèn)孫佩環(huán)安然無恙后,他便急著來和宋明馳搶奪她。
她知道,他不是在意她,而是恨她。
恨她入骨。
他這般強硬將她搶回身邊,壓根兒不是心疼,不是在意,而是怕宋明馳帶著她跑了。
他要把她留在身邊,好日日羞辱折磨,用以泄憤,報復(fù)她當(dāng)年的舍棄。
又一滴清淚沒入發(fā)間,她心口酸澀發(fā)脹,鈍痛層層疊疊漫上來,竟隱隱壓過喉間的灼燒刺痛。
宴承徽抱著她上了馬車,在主位坐下。
他垂眸望著懷中的岑令儀,怔怔出神。
后背和胸口處的痛連綿,不知牽連到了何處,心口氣血翻涌,幾欲作嘔。
岑令儀僵著身子一動不動。
她不想讓他知道她醒了,也無法面對他。
他對孫奉儀那樣好,她心如刀割,怕自己看到他的臉,會忍不住哭出來。
這是她最后的倔強了,她不要自取其辱。
“殿下,火救下了,燒毀了六間禪房。”
云闕上前稟報。
“徹查。”
宴承徽動作未變,冷聲朝外吩咐一句。
“是?!?/p>
云闕應(yīng)下。
“讓云宮趕馬車,先回東宮?!?/p>
宴承徽又吩咐。
“是?!?/p>
云闕又應(yīng)了一聲。
“殿下,您傷著了,先給太醫(yī)看一下吧?!?/p>
夏青和撩開簾子,身子微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