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理不理陸懷宥了?”
宴承徽慢條斯理地問。
“不理了?!?/p>
岑令儀從善如流,脫口而出。
“收不收他給你的東西?”
宴承徽緩緩抽回手。
“不收?!?/p>
岑令儀搖頭,緩緩滑坐在地上。
她沒有力氣站著了,渾身的力氣都被他抽走了。
黑暗中,眼淚順著臉兒落下,無聲地砸在衣襟上。
他無恥。
用這種手段逼迫她,算什么儲(chǔ)君。
宴承徽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看不見,卻能感受到手心的濕和熱,帶著她特有的氣息,一點(diǎn)一點(diǎn)滲進(jìn)手心的傷口。
“殿下先走吧?!?/p>
岑令儀蜷縮在墻角處開口。
宴承徽站著原地沒有動(dòng)作,也不言語,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
岑令儀見他不理自己,扶著墻起身快快地整理了衣襟,朝外奔去。
腿上失了力氣,她跑不快,姿勢也別扭。
宴承徽看著她消失在巷尾的背影,緩緩攥緊手心。似乎捉住了她殘留的氣息,將它糅進(jìn)血液,融入骨髓。
岑令儀一口氣走回東宮。
她原想回雜役院,路過寢殿時(shí)停住步伐,改了主意。
“岑妹妹出去一趟,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可是有什么事?”
夏青和瞧見她,一臉詫異。
“太子妃娘娘?!贬顑x朝她屈膝一福,微微含笑:“奴婢來請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