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發(fā)、紅唇、雪膚。
她睜大烏眸,驚愕地瞪他,無意中泄出幾許從前的驕縱。
這一瞬的她,仿佛回到了從前,是這世間最明艷不可方物的絕色。
“往后,不許綰婦人髻?!?/p>
宴承徽收回目光,瞥向別處,冷聲出言。
“奴婢不懂殿下的意思?!?/p>
岑令儀垂下眸子,輕聲開口。
她嫁過人,生過孩子,不綰婦人髻,難道綰姑娘髻嗎?
宴承徽微瞇著狹長的眼眸望著她,面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有點(diǎn)點(diǎn)涼薄與譏誚。
“殿下,太子妃娘娘和孫良媛她們都是梳婦人髻,奴婢已經(jīng)嫁過人……”
岑令儀遲疑了片刻,還是開了口。
倘若她不梳婦人髻,這東宮里的人又不知要如何傳她,孫良媛定然是要說她生過孩子了還梳姑娘髻,是存了心勾引他。
她倒也不在意這個,而是夏青和那里。她如今知道了夏青和的心思,怎能不防備?
搬回偏殿之后,夏青和就沒有再針對她有什么舉動。
她若梳回姑娘髻,夏青和難免多想。
“做不到就走?!?/p>
宴承徽丟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往偏殿走。
“是?!?/p>
岑令儀抿抿唇,只好應(yīng)下。
他現(xiàn)在當(dāng)真是蠻不講理,不可理喻。
宴承徽在偏殿桌邊坐下。
“奴婢去給殿下沏茶。”
岑令儀轉(zhuǎn)身出去,趁這個機(jī)會將頭發(fā)重新挽起,隨后沏了茶送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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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他
宴承徽接過茶盞,瞧了她一眼。
她綰了從前最常綰的松髻。
他眉心松弛了些,揭開蓋子嘬了一口。
岑令儀垂手立在一側(cè),垂著鴉羽一樣的眼睫,安安靜靜。
“后日母妃小生辰,東宮上下皆要進(jìn)宮赴宴,母妃點(diǎn)名要見淮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