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他應該不知道她做的事,她抬步朝正殿方向走去。
半夏立在門邊,恨恨地盯著她。
從有了上回的事情之后,殿下就再沒讓她進正殿伺候過了,大事小情都是岑令儀在處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殿下沒有趕她走,能待在明德殿,對于東宮的下人來說,已經(jīng)是很稀有的了。
如果,岑令儀出了什么事,不能進正殿伺候,那這差事不還是她的?
岑令儀自然瞧見她嫉恨的眼神,故意瞧了她一眼,合上了門。
半夏幾乎要跳起腳來,這個該死的岑令儀,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和她可以說是平起平坐,殿下甚至厭惡極了岑令儀,還敢挑釁她?
宴承徽依然在書案前,翻開一冊公文。
岑令儀進正殿,他不曾抬眼。
她默不作聲的上前,在端硯里加了一些水,挽起袖子默默磨墨。
殿內(nèi)一片寂靜,只有墨條蹭過硯臺發(fā)出細微的聲響,一時竟也和諧融洽。
岑令儀磨好墨,又將書案整理了一番,把他不曾看過的公文堆到他順手的地方。
她盡職盡責地整理好一切,退到一邊立著,聽候他的差遣。
“站到這邊來?!?/p>
宴承徽忽然出言。
岑令儀看了他一眼,不知他是何意,咬了咬唇還是聽話地走到他身邊。
“端著硯臺?!?/p>
宴承徽吩咐她。
岑令儀伸手去取硯臺,袖帶中的胭脂盒碰到書案,發(fā)出一聲輕響。
宴承徽抬眸看她:“袖袋里藏了什么?”
“沒有什么,只是一點小玩意兒?!?/p>
岑令儀漆黑的瞳仁驟然一縮,心跳了一下。
宴承徽不許她找孫良媛尋仇。
倘若叫他瞧見這盒胭脂,一定追根究底。
到時候,蘭花這枚棋子就丟了,她再想對付孫良媛,會更難。
“孤看看?!?/p>
宴承徽抬手,朝她袖袋伸去。
岑令儀護著袖袋,下意識往后退,腳下一時沒走好,踉蹌數(shù)步,右腳上的繡鞋掉了出去。
“啪嗒”一聲,落在宴承徽腳邊。
殿內(nèi)徹底安靜下來。
雖是夏日,但正殿的冰用的足,金磚上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