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主事,實際上是京官,而且官職比較小。
京官也不是只能呆在京里,有時候可能被派到地方上公干,各個縣衙州衙都有六部行館,就是為接待各部京官準備的下榻行轅。
不過他一個禮部主事管上元縣地方上的火災?
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要管也該知縣管。
只是月白衫青年的一口話也沒什么錯,人家畢竟是官、而張寧是庶民,在等級森嚴的社會規(guī)則里某種程度上管他也說得通。
不過如果張寧抗拒的話,他一個禮部主事要下令抓上元縣地盤上的百姓也是個麻煩事。
“我看看牌票?!?/p>
張寧平靜地說。
月白衫青年見他沒有想鬧僵的意思,也主動地拿出文件來給他看,報以“好說好商量”的態(tài)度。
主要看紙上蓋的印,這個時代造假印的比較少見,特別是明初,被抓到比sharen還嚴重。
一個人犯罪擔同樣的風險甚至更大,是愿意sharen掠貨還是造假?
確實是于謙的印,而且張寧知道于謙這個人不是憑空編出來的。
只不過在歷史上于謙名聲最響的事是“北京保衛(wèi)戰(zhàn)”,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得到英宗時期皇帝御駕親征蒙古京師三大精銳被敗光皇帝被捉、蒙古人趁機兵臨北京城下的時候;如今的于謙還不知道在哪打醬油……
不過現(xiàn)在張寧知道他可能干著小京官在南京打醬油。
于謙為什么要找自己去?
張寧不覺得是為了什么火災。
而且既然于謙在歷史上有那么好的名聲,不能說他完全不可能干陰損的事、但肯定不會輕易去干,否則一個君子能裝一輩子而不被人詬?。?/p>
眼下這事,如果于謙是和那些不擇陰謀詭計去打擊太子的人同流合污的,那他的眼光也太差了點,怎么能在以后取得那么高的成就?
張寧久久沒有回答,不料那個月白衫青年也不催,很沉得住氣。
張寧現(xiàn)在面對一系列的麻煩束手無策,最主要的原因是沒有門路,所以也不敢求助于官府,都不了解官府里面的狀況,蒙著腦袋進去和送上門受死有什么區(qū)別?
而于謙讓他抱上了一絲希望,這是出于自己的推論和直覺,說到底還是在冒險。
“成,我和你們走一遭,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也不怕官府問?!睆垖幑麛嗟卣f道。
張小妹忙拉住他的小臂,無比擔憂地說:“哥哥,你知道他們是什么人嗎?”
今晚家里出現(xiàn)來路不明的人,小妹可能也感覺到張寧的危險和上次的案子有關系,她一百個不愿意張寧和陌生人走。
張寧轉(zhuǎn)過身,她也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一瞬間的眼神交流包含了太多東西。
張寧好言道:“小妹要相信哥哥,不要過于擔心,你要好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