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芍:“師傅您忘了呀,今早您說我家姑娘遭逢姻緣劫,要她親自來了才得解法?!?/p>
“哦,是你啊,”攤主打著哈欠看向沈書月,“坐吧,右手?!?/p>
沈書月看了看空蕩蕩的四下。
攤主尷尬“啊”了一聲:“忘了,客凳散架了,那便勞姑娘站著看相了?!?/p>
沈書月蹙了蹙眉,跟小芍對了個懷疑的眼色。
瞧這架勢,怎么好像不大靠譜的樣子?
但畢竟,來都來了。
她將鼓鼓囊囊的錢袋往前一送,依言攤開右手掌心:“師傅若真可解我困局,你這攤子,我出錢替你翻新。”
“姑娘竟是個爽快人?!睂γ嫒诵χ舆^錢袋,拿在手里掂了一掂后放去一邊,低頭給她看起手相來。
對著那縱橫的掌紋看了片刻,攤主搖搖頭“嘖”出一聲:“姑娘這姻緣線里,孽緣可真不少啊。”
她如今一日就要相看十個八個歪瓜裂棗,這還用說嗎?
沈書月沒好氣:“這么說,是沒得救了?”
“非也非也,所謂姻緣劫,無非正緣錯失,孽緣纏身,只要姑娘認準了正緣,再多的孽緣也便無孔可入了?!?/p>
“這么多人,我如何認得準哪樁是正緣?”
“姑娘怎么只看新人呢?”攤主眉頭一挑,“我觀姑娘手相,姑娘的正緣七年前便已出現(xiàn),應是姑娘的舊情郎啊?!?/p>
“什么舊情郎?我家姑娘哪來的舊情郎?你這人怎平白毀人清譽!”
小芍瞪大了眼一把挽過沈書月,“姑娘,看來這是個江湖騙子,我們……”
沈書月豎掌打斷小芍,薄紗之后,烏黑的長睫輕輕眨動了下:“你說……七年前?”
“是也?!?/p>
沈書月若有所思片刻:“你接著說?!?/p>
攤主臉上笑意深深:“本是心心兩相印,奈何命途各東西……你二人分離七年,如今終得重逢之機,此人啊,你道他遠在天邊,實則他近在眼前,姑娘如若舊情難忘,今時今日便是你與他破鏡重圓的機緣?!?/p>
半個時辰后,霏園憩云院。
飛檐翹角,雕欄綺窗的朱閣掩映在一院丹楓黃杏之間。
明閣內,沈書月坐在臨窗一方花梨木翹頭案前,雙手托腮望著窗外的花樹,滿腦子都是那攤主最后留下的話。
小芍替她回絕了今日的相看,回到房中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終于忍不住問:“姑娘,那看相師傅說的莫非是真的,姑娘真有個舊情郎?七年前姑娘尚未搬來留夏,應還在臨康念書,難道那人是姑娘的同窗?”
沈書月一時沒有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