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是因為有人替他答了難答的問題,緊是為著這個消息對戚長纓的打擊。
戚長纓聽清了溯離所說的每一個字,也成功并完整理解了整句話的意思。
他身子微微一顫,不等溯離話音落下,便抬步?jīng)_出了營帳。
“少將軍……!”蘇平北左看看右看看,追上去前,只來得及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件厚斗篷。
他匆匆撩開營帳,瞧著戚長纓往馬廄去了,正抬步想追,人卻被什么東西扯了一把,令他生生止住腳步。
他下意識回頭看,就見溯離臭著一張臉,手正緊緊拽著蘇平北懷里的斗篷:
“到底怎么回事?”
其實,蘇平北也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畢竟他是戚長纓的副手,開戰(zhàn)后便一直在先鋒營、跟在戚長纓身邊,已很久沒見過戚伯明了,知道的并不比戚長纓多。
還是后來他們抓住了從后方大營趕來傳信的士兵,這才從他口中問到了大致情況。
原來,一切還要追溯到幾月前那場夜襲。
那一夜,戚伯明應(yīng)敵時身中兩箭,一箭在肩膀,一箭在腰側(cè)。
像他們這樣常年在戰(zhàn)場拼殺的漢子,身上落點什么刀傷箭傷都很正常,說句家常便飯也不為過。所以,一開始誰都沒太將這兩箭當(dāng)回事,包括戚伯明自己。
戚伯明這一生,鬼門關(guān)也走過數(shù)遭了,在他的認知里,像這種程度的傷最多養(yǎng)個十天半個月就能恢復(fù)如初。所以那夜,他先是強撐著帶著兩支斷箭指揮善后工作,實在撐不住了才去找軍醫(yī)處理傷口,簡單包扎過后也沒閑下來,很快就又披著衣服去各處親自盯著手下人清點損失與傷亡。
或許真的是年紀(jì)大了,又或許是這次中箭位置真的太險,戚伯明的傷口很難止血,一直在反反復(fù)復(fù)地撕裂感染,拖得老頭子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以這兩處新傷為引,這些年積壓的舊傷和大小病癥也一齊爆發(fā),很快就將戚伯明整個人都拖垮。
其實,一個多月前,戚伯明就已經(jīng)病得起不來床了。
但征北前線捷報連連,他不想讓身在先鋒營攻城斬敵所向披靡的戚長纓因此分心、壞了好勢頭與軍心,便一直壓著消息沒往外傳。
他在后面大營養(yǎng)傷養(yǎng)病,手里屬于兵馬大元帥的無法耽擱的責(zé)任,被他分給戚長纓大半,另外一小半交給了沈華容。
戚長纓知曉父親向來身體健壯,先前看他的傷也并無大礙,便根本沒往壞處想,只以為一切都是來自父親的期望與磨煉,卻不知是父親已經(jīng)纏綿病榻,無精力也無心處理那些。
發(fā)生了這樣大的事情,還拖得這樣久,戚伯明身邊所有人卻都心照不宣地將戚長纓蒙在鼓里,瞞得他好苦。
沈華容的口風(fēng)也難得緊了一次,直到今日,見戚伯明是真的快不行了、若是再瞞下去恐怕戚長纓都見不了父親最后一面,他這才忙找了人連夜趕來先鋒營傳信。
“……不可能。這事不對?!?/p>
趕回去的路上,溯離坐在蘇平北馬上,聽他和自己說了這些話,立刻反駁:
“我算過戚伯明的命,雖然沒有八字算不到太細,但他大限未至,命絕不該絕于此。兩道沒傷到要害的箭傷就要了他的命,難道你們不覺得蹊蹺嗎?!”
溯離厲聲責(zé)問:
“出了這種事,為何不早說?!”
如果他能早一點發(fā)現(xiàn),事情或許還能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但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