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扶桑拽著戚長纓的衣領(lǐng),一口咬上他的側(cè)頸。
那一口咬得很深,扶桑幾乎用盡了自己全部力氣。
有冰冰涼涼的血自唇齒間蔓延,是苦的,味道不算好,扶桑卻好像挺滿意,用舌尖把那些苦澀全卷進了自己嘴巴里。
“殺了你……”
重復(fù)一遍,扶桑仰起頭,去找戚長纓那雙同樣冰涼的嘴唇。
但就在即將吻到的時候,戚長纓偏過臉,躲開了。
于是扶桑忍不住笑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戚長纓的肩膀上,笑得肩膀不住地顫抖起伏。
等笑夠了,他一把推開戚長纓:
“滾遠點?!?/p>
一身白色衛(wèi)衣已經(jīng)被血染紅了大半邊。
扶桑扯扯上衣,踉踉蹌蹌地爬起身,離開了衛(wèi)生間。
戚長纓在原地跪坐片刻,只有片刻。
很快,他起身跟了出去。
“扶?!?/p>
扶桑連鞋都沒穿,他直接出門順著樓梯間里最后一截樓梯登上了樓頂。
凌晨,一天之中最冷的時候。
樓頂?shù)娘L穿過濕透的扶桑,終于讓他清醒了一點。
他揚起下巴,微微瞇著眼睛,看著城市璀璨的夜景。
這個世界,真是無聊極了。
有很多無聊的秩序,把人框在格子里,自己的意義要由旁人來賦予,沒有按照預(yù)設(shè)前進就要被輕飄飄地否定。
扶桑在盡力當一個正常人了。
但沒辦法。
他天生就擁有不正常的靈魂。
他和人不是同類。
他是個瘋子。
他生來就應(yīng)該當一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