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她又哽咽難抑:“你身邊的人,你媽媽……對,甚至是你的助理,他們都對我沒什么好臉色,這些我全都忍了!”
許家良辦事效率很高,很快開著上次令窈坐過的那臺勞斯萊斯來趕來。
令窈想抽回手卻被死死攥住,積壓已久的委屈終于到了極致。
她聲音顫抖,帶著滿心的失望與質(zhì)問:“那你呢?賀元淮,你又瞞著我多少事?你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了,傻子嗎?”
她忽然輕笑出聲,神情里卻混著幾分茫然和諷刺,輕聲問他:“那枚戒指,原本是屬于戈雅的,對嗎?”
半晌,他似看透一切般,慢悠悠開口:“這是跟他吵架了,跑來找我撒氣?”
她把相框反壓在桌上,又一張張撿起那些照片重新塞回了信封里。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令窈睫毛顫了下,“什么意思?”
剛推開門,她的腳步就猛地頓住。
令窈聽出他話里的嘲諷,本就狼狽不堪的心瞬間竄起怒火,冷笑道:“心意從來不是靠價(jià)格衡量。
只要我喜歡那就是最好的。
你這種人當(dāng)然不會懂。
”
“那天在會所,你說香水是不小心沾上的,我信了。
你陪前女友打高爾夫隱瞞不提,從那時(shí)候開始你就在騙我,你憑什么反過來指責(zé)我?!”
聞墨又微微瞇了下眼。
一片寂靜中,門口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
他側(cè)眸隨意瞥了眼那只信封,沒立刻回應(yīng),從容地從水中起身上岸,水珠順著緊實(shí)的肌理不斷滑落。
賀元淮沒料到她會是這般態(tài)度,閉了閉眼,嘴角扯出一抹極盡自嘲的笑。
照片里,清晰地記錄著昨晚公寓樓下,聞墨將她拉入懷中的那一幕,姿態(tài)親昵又曖昧,足以讓人浮想聯(lián)翩。
她滿心焦灼與怒意,狼狽崩潰地找上門,而他卻悠閑自在,仿佛之前所有的算計(jì)、所有攪亂她生活的事,都與他毫無關(guān)系,這份對比瞬間讓她的火氣更盛。
一句句控訴砸下來,振聾發(fā)聵。
令窈胸口起伏難平,語速又急又冷:“聞先生敢做卻不敢承認(rèn)?我不知道你是閑得無聊,還是存心拿我消遣取樂。
但我沒有多余精力跟你繼續(xù)糾纏下去了!”
那枚戒指三克拉出頭,價(jià)值百萬,在旁人眼里已是難得的珍寶。
賀元淮始料未及,踉蹌著后退了一步,手無意間撞翻了桌邊的相框。
他明明一清二楚,卻還在這里故作輕松。
“憑什么?”
直到今早拿到這一沓照片,最后一絲理智也徹底被擊潰。
黃昏的光線恰好落在兩人身上,將這幅相依的畫面襯得溫存繾綣,像一幀精心構(gòu)圖的電影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