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墨聽見腳步聲,并未回頭,只嗅到晚風送來的她身上那股清冷蓮香,開口便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怎么不噴我給你買的香水?”
“我一次次咽下委屈,換來的卻只有無止盡的失望。
你早就不再在意我的情緒,不再關心我這里的天氣如何。
”
昨晚聞墨要和她打賭時,她只覺得荒唐又可笑,篤定自己能守好這段感情。
男人背對著她倚在泳池邊緣,結實有力的臂膀隨意搭在池沿。
頸側的黑色拉丁文紋身往下延伸,寬闊緊實的背部線條凌厲分明,栩栩如生的海神波塞冬紋身凌駕其上。
她冷著臉直視著他,不肯退讓半步,“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
這話一出,令窈心底最后一絲懷疑徹底坐實,更加篤定這些照片就是他的手筆。
她冷著臉喊他:“聞墨!”
聞墨的腳步驀地頓住了,垂眸冷冷睨著她攥著自己浴袍的手,語氣沉了下來:“令窈,你現(xiàn)在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事到如今,糾結這個還有意義嗎?”賀元淮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徹底失了平日里的沉穩(wěn),對著她失聲怒吼,“我早就提醒過你離他遠一點!你為什么就是不聽?”
池邊擺著一瓶人頭馬與冰桶,一派慵懶奢靡的模樣。
他怔怔地愣在原地,許久都沒回過神,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地松了幾分,慌忙解釋道:“我不告訴你,是怕你多想怕你誤會。
我和戈雅——”
令窈彎腰,顫抖著手撿起腳邊的幾張照片,淚水隨著她彎腰的動作砸在地上。
“我上次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
她再也忍不住,上前兩步,將攥了一路的信封往池邊臺面上一甩,力道有些失控,發(fā)出“啪”的一聲悶響。
她站起身趁勢推開了他,可手剛碰到他的身體,便想起他腿上的舊傷,臉色瞬間一變,慌忙伸手想去扶他。
令窈的手按住書脊,一時竟有些恍惚:“你怎么來了?”
別墅內里燈火通明,傭人早已躬身候在玄關等候引路。
令窈獨自收拾好桌面,把碗筷放進洗碗機,將餐桌擦得干干凈凈。
聞墨眼底的玩味一點點褪去,神情驟然冷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抬手強硬扣住她的下巴,聲音壓得極低:“是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我脾氣很好的?”
他本來就不是好脾氣的人。
許家良在車旁等了片刻,見她這般全副武裝的模樣,不免有些詫異:“令小姐,您這是……”
一個相框重重摔在地上,表面的玻璃瞬間四分五裂。
從前賀元淮從未聽過她說這些話,自以為自己做的不錯,如今喉頭哽咽,僵在原地,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說著說著,她又哽咽難抑:“你身邊的人,你媽媽……對,甚至是你的助理,他們都對我沒什么好臉色,這些我全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