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目光剛掃過那面巨大的海水缸,余光又被什么東西攫住了。
另一側(cè),竟立著一只華美精致的巨大鳥籠。
籠中棲著一只鳥,羽色絢爛,脊背上是鮮亮的翠羽,胸腹間一片濃烈的紅,長長的尾羽垂落下來,迤邐如緞,足有近一米長。
可它卻懨懨伏在籠底,氣息奄奄,像是快要死去。
聞墨注意到她的視線,“你在看什么?”
令窈看了眼那只奄奄一息的鳥,“那只鳥,它是餓了,還是病了?”
聞墨輕描淡寫道:“它在自。殺。
”
“什么?!”
“這鳥性子太傲,不肯被馴服。
關(guān)起來就絕食,還幾次撞籠尋死。
”
令窈蹙眉,脫口追問:“那為什么不放它走呢?”
聞墨盯著她看了幾秒,唇角輕勾:
“當(dāng)然是因?yàn)槲蚁矚g。
”
他的語氣太坦然,坦然到令窈一時(shí)竟不知如何接話。
有錢人私下有些怪癖,她在圈子里待久了,聽過不少。
性格乖戾的、控制欲強(qiáng)的、甚至以折磨人為樂的,她都聽過。
很明顯。
眼前這位也是其中一員。
籠中那只鳥羽色那樣絢爛,姿態(tài)卻又那樣頹敗,與一旁海水缸里肆意游弋、自在無拘的黑鰭鯊一比,實(shí)在是太可憐了。
令窈心頭像是被輕輕揪了一下。
就連語氣都跟著沉了幾分:“你不管它了嗎?如果它真的死了怎么辦。
”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有什么資格過問?
聞墨又抬眼看她。
這只鳥是世界上公認(rèn)的最漂亮的鳥類之一。
他通過合法途徑飼養(yǎng),平日里有專人照料,好吃好喝供著。
可它偏不識(shí)好歹,日日懨懨待斃,屢次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