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沒喝過這么烈的酒,辛辣的酒液裹挾著青檸與胡椒的復雜氣息,順著喉嚨一路灼燒下去,直沖鼻腔與眼底,嗆得她忍不住微微蹙眉,眼眶瞬間泛起紅意。
徐宣寧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像令小姐這樣喝龍舌蘭的,我還是頭一回見,要當心傷身。
”
令窈壓下喉嚨里的灼痛感,神色平靜地回應:“謝謝關(guān)心。
”
徐宣寧終于沒再勸酒,像是開玩笑般說:“賀老板,你有個好女友,可一定要好好珍惜,不要三心二意啊。
”
賀元淮微微一怔,笑著說:“當然。
”
桌下,賀元淮緊緊握住了令窈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
令窈本就不勝酒力,那杯龍舌蘭的后勁來得又快又猛。
坐了沒片刻,只覺得腦袋昏沉得厲害,胃里也翻江倒海,實在難以支撐,便偏頭起身暫時離席。
賀元淮拉了她一下,“沒事吧,要我陪你去嗎?”
“沒事。
”
令窈在洗手間的隔間里呆了許久,胸口憋悶得難受,想吐卻又吐不出來,只覺得渾身發(fā)軟,連站立的力氣都快沒了。
緩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扶著墻壁走出洗手間。
可當她再次回到包廂門口時,卻發(fā)現(xiàn)里面早已人去樓空。
她踩著細高跟有些站不穩(wěn),扶著門框,怔怔地看著包廂里兩個清潔人員在收拾狼藉的桌面、更換桌布。
清潔人員看到她臉色蒼白,連忙停下手中的活:“小姐,你還好嗎?”
酒精讓她反應遲鈍了許多,好一會兒才勉強理清思緒,“這里的人呢?”
“都喝多了,五分鐘前就都下樓了呀,有兩個都喝醉了。
”清潔人員如實答道。
什么?都走了?
賀元淮呢,他也走了?
還是他先下樓送客人?
怎么也不跟她說一聲呢?
令窈的一顆心突然墜入谷底,勉強撐著走到座位上拿了手包往外走。
進了電梯,她無力地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眩暈感越來越強烈,連樓層數(shù)都忘記按。
她費力地想從手包里掏出手機,想打給賀元淮,可手機屏幕怎么都解鎖不開。
令窈瞇起酸澀的眼睛,索性蹲下身,潔白的裙擺鋪散在電梯的地毯上,像一朵失了光彩的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