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的,東元?!膘o瑤勉強擠出一絲俏皮的微笑,摟住他的手臂撒嬌道,“反正現(xiàn)在集訓(xùn)也結(jié)束了。我都好多天沒吃過好東西了,嘴巴里淡得沒味道,你快帶我去吃好吃的補補嘛?!?/p>
“好,都依你?!睆垨|元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替她拉開車門,“我早就訂好了你最愛吃的那家私房江鮮,咱們現(xiàn)在就去?!?/p>
一頓豐盛的晚餐過后,夜幕已經(jīng)降臨。
h市的江風(fēng)帶著初夏的微熱,吹拂著江畔的垂柳。
靜瑤說想散散步消消食,張東元便牽著她的手,兩人并肩走在江邊的河堤路上。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張東元的手寬大而溫暖,緊緊地包裹著靜瑤微涼的小手。
這是一個完美到無可挑剔的未婚夫,無論是家世、樣貌還是對她的深情,都像是從童話書里走出來的王子。
兩人走得很慢,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張東元似乎察覺到了靜瑤今天的異樣,她顯得格外的沉默和心事重重,但他并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默默地陪著她走著。
而靜瑤的內(nèi)心,此刻正經(jīng)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海嘯。
江風(fēng)吹亂了她的長發(fā)。她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腦海里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不斷盤旋、放大。
坦白吧。
把一切都告訴東元吧。
告訴他那個叫王賢朱的室友是個怎樣的禽獸;告訴他自己在除夕夜是如何被奪走清白的;告訴他自己這幾個月來遭受的要挾、掙扎,以及自己身體和靈魂的雙重背叛。
甚至,告訴他那個剛剛消逝在手術(shù)臺上的生命。
只要說出來,只要把這個沉重的十字架交出去,她就不需要再每天活在謊言和擔驚受怕之中了。
以東元的家世和手段,他一定有辦法讓王賢朱那個混蛋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靜瑤的手指在張東元的掌心里不自覺地收緊了。
“東元……”她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頭,看著那張被路燈映照得完美無瑕的側(cè)臉,嘴唇微微顫抖著。
“嗯?怎么了?”張東元也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用那種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目光注視著她。
看著這雙充滿了信任與純粹愛意的眼睛。
靜瑤剛剛涌到喉嚨口的所有真相,瞬間像撞上了一堵冰墻,被凍結(jié)、粉碎,最終化為烏有。
她不敢。
她真的不敢。
她太清楚這些真相意味著什么了。那不僅是對張東元尊嚴的毀滅性打擊,更是對她自己人生的徹底抹殺。
如果東元知道了她不僅失了身,還懷過別的男人的孩子,他還會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嗎?
他會覺得惡心吧?
張家那樣注重門風(fēng)的頂級豪門,怎么可能允許一個有過這種不堪經(jīng)歷的女人進門?
到時候,婚約會取消,她父親一中校長的臉面會被人踩在腳下肆意踐踏。她苦心孤詣維持了二十年的“白天鵝”人設(shè),將徹底淪為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