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車回到了h大,一起前往行政樓銷假。
按理說,一個高高在上的?;ǎ鸵粋€長相粗鄙、整天在網(wǎng)吧混日子的普信男,這兩人走在一起,本該是一幅極不和諧、甚至讓人覺得滑稽的畫面。
可是今天,當他們并肩走在h大教學樓的走廊里時,那些路過的、平時對八卦最敏銳的同學們,卻隱隱察覺到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他們并沒有牽手,甚至中間還隔著半個肩膀的距離,沒有任何逾越雷池的肢體接觸。
但是,兩人之間卻縈繞著一種極其詭異的磁場。
比如,在排隊等候輔導員簽字的時候,靜瑤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抬手扇了扇風。
站在她身后的王賢朱甚至都不需要她開口,就極其自然地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擰開過瓶蓋的礦泉水,遞了過去。
而靜瑤,也沒有說“謝謝”,只是習慣性地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后又自然地塞回了王賢朱的手里。
這種無需言語的默契,這種連眼神都不用交匯就能完成的互動,根本不像是兩個普通的同班同學,反而像極了那種在一起生活了很久、連對方的一個呼吸都能讀懂的老夫老妻!
“哎,你覺不覺得王靜瑤和那個王賢朱……感覺怪怪的?”走廊拐角處,幾個女生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我也發(fā)現(xiàn)了。剛才王賢朱幫她拿包,她居然一點都不排斥。以前她可是連男生遞過來的情書都不肯多看一眼的?!?/p>
“不會吧?難道他們倆……在拍拖?”一個女生捂住嘴吧,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瘋了吧!王靜瑤可是有張東元那種極品高富帥未婚夫的!她怎么可能看得上王賢朱那種滿嘴臟話的丑男?圖他什么?圖他腳臭還是圖他不洗澡?”
“也是,可能是我想多了。估計就是這次恰好一起請假,路上互相照應了一下吧。”
這些流言蜚語雖然沒有傳到靜瑤的耳朵里,但那種如同芒刺在背的注視,依然讓她加快了腳步,銷完假后便匆匆逃離了行政樓。
下午五點半,放學的鈴聲剛剛敲響。
一輛熟悉的黑色奔馳g63,早已經(jīng)如同最忠誠的衛(wèi)士一般,停在了h大的校門口。
靜瑤剛走出校門,張東元就已經(jīng)推開車門迎了上來。
“寶寶。”
張東元穿著一件潔白的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那張英俊溫潤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他快步走上前,不顧周圍同學艷羨的目光,一把將靜瑤擁入懷中。
“怎么才幾天不見,感覺你瘦了這么多?臉色也不太好?!?/p>
張東元的雙手捧著靜瑤的臉頰,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語氣里帶著濃濃的責備與疼惜,“那個封閉集訓就這么累嗎?那些老師也是的,為了個比賽簡直是不顧學生的死活。要是以后再有這種高強度的集訓,我就直接去教育局投訴他們!”
聽著張東元這番完全偏袒她、甚至不惜去“投訴老師”的寵溺話語。
靜瑤的心臟猛地揪緊了,就像是被一根浸滿醋意的繩子死死勒住,酸澀得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他越是這樣無條件地愛她、心疼她,她就越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那個所謂的“封閉集訓”,不過是她在瑪麗亞婦產(chǎn)醫(yī)院的手術(shù)臺上,親手扼殺了一條生命的遮羞布;她之所以瘦了、臉色不好,是因為她在那間出租屋里,用身體償還著另一個男人的恩情!
強烈的負罪感讓靜瑤不敢直視張東元的眼睛。
她踮起腳尖,主動在張東元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堵住他的關(guān)心,也堵住自己內(nèi)心即將崩潰的防線。
“我沒事的,東元?!膘o瑤勉強擠出一絲俏皮的微笑,摟住他的手臂撒嬌道,“反正現(xiàn)在集訓也結(jié)束了。我都好多天沒吃過好東西了,嘴巴里淡得沒味道,你快帶我去吃好吃的補補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