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頁）

幾人嘿嘿嘿地低聲笑了起來。

俞風(fēng)城把水壺伸到他嘴邊，白新羽接過來喝了一口，使勁漱了漱口。

陳靖揪起一把草，“吃吧，好歹能填填肚子。”說完，毫不猶豫地塞進(jìn)了嘴里，他嚼了幾下，臉色微變，看樣子好像要吐，但還是忍住了，硬是咽了下去。

李佳樂一直拿匕首在地上刨著什么，過了一會兒，他興奮地說：“出來了出來了?！?/p>

眾人湊過去一看，他從被他翻得松軟的土里拽出一條長長地蚯蚓，眾人都露出惡心的表情。

李佳樂道：“我小時候烤著吃過?！?/p>

“多小的時候？”

李佳樂抿了抿唇，“不記得了，我媽說的?！?/p>

“呿，你現(xiàn)在能吃嗎？可不能生火啊?！?/p>

李佳樂看著那條還在蠕動的蚯蚓，咬了咬牙，“72小時這才過去十來個小時，不吃肉扛不住啊?！彼テ鹨话疡R齒莧，把蚯蚓裹在了里面，他揉了揉鼻子，“這個，就跟吃烤肉似的，用菜一卷，能殺掉不少肉的味道?！?/p>

白新羽的臉皺了起來，“你確定？”

李佳樂點(diǎn)點(diǎn)頭，一臉悲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闭f完猛地把卷了蚯蚓的馬齒莧塞進(jìn)了嘴里，大口嚼了起來，眾人都瞪大眼睛看著他，看著他硬是把嘴里的東西咽進(jìn)了肚子里。

“怎、怎么樣？”陳靖小心翼翼地問。

李佳樂道：“說實(shí)話，這喂豬草太苦太難吃了，根本沒嘗出蚯蚓味兒，你們放心吃吧?！?/p>

大熊咽了口口水，默默拿著匕首刨起了地，其他人也效仿了起來。

白新羽很快從地里挖出了蚯蚓，那蚯蚓生命力極強(qiáng)，在他手里拼命蠕動，涼涼的觸感讓人感到一陣惡心。他看著那蚯蚓，心里不斷在想著，他白小爺就要生吃蚯蚓了？還是伴著喂豬草吃？這人生也太有追求了。他都是圖的什么啊，難道是上天見他又高又帥又命好，非要給他制造點(diǎn)磨難考驗(yàn)他？

俞風(fēng)城低笑道：“吃吧，閉著眼睛往嘴里塞，別想?！?/p>

白新羽小聲說：“當(dāng)特種兵就要吃這些嗎？”

俞風(fēng)城牽了牽嘴角，“有東西吃就該感天謝地了，回去你可以問問武班長，他們當(dāng)年都吃過什么，恐怕除了人肉……”俞風(fēng)城聳聳肩，“人肉也未必，誰知道呢。”

白新羽打了個寒戰(zhàn)，一狠心，把手里的東西吃了進(jìn)去，他不給自己猶豫地時間，拼命咀嚼，他感覺自己嚼到了什么軟乎乎、濕涼涼的東西，好像還動了一下，這時候，他反而要感謝那些喂豬草了，李佳樂說得對，它們確實(shí)太苦了，以至于其他味道都吃不出來了，他硬著頭皮把嘴里的東西吞進(jìn)了肚子里。

幾人往肚子里墊了點(diǎn)貨之后，感覺體能恢復(fù)一些了，他們一半睡覺、一半放哨，輪班休息起來。

白新羽縮在一個樹根下，累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的油彩已經(jīng)被狂流的汗弄花了，黏糊糊地抹在臉上，非常地不舒服。其實(shí)目前為止的體能消耗，還比不上他們之前的兩次野外集訓(xùn)，但是那個時候沒有這么緊張害怕，也不用吃野草蟲子，擔(dān)憂著下一秒自己會不會渾身冒煙，被淘汰出局，那種一顆心吊著的感覺才是最折磨人的。

他感覺有些睡不著，盡管身體很累，可是大腦依然處于亢奮狀態(tài)，白天的突襲、伏擊、槍聲、白煙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那從準(zhǔn)星里瞄準(zhǔn)的會活動的人，那扣動扳機(jī)時亢奮的情緒，都充斥在他大腦里。他睜開眼睛，看著一旁閉目休息的俞風(fēng)城，忍不住爬了過去。

俞風(fēng)城警覺性很強(qiáng)，一下子睜開了眼睛，黑曜石般的雙眸在寂靜地夜里默默地看著他。

白新羽爬到他身邊，挨著他躺下了，俞風(fēng)城往里靠了靠，給他讓出一個位置，倆人都沒有說話。

俞風(fēng)城摸索著白新羽的手，白新羽把手遞了上去，兩手輕輕交握，俞風(fēng)城捏了捏他的掌心，白新羽也捏了捏他的，那是一種莫名有效地安撫，讓他們疲倦地身心得到了一絲慰藉。

睡到半夜，他們換班放哨，陳靖和梁小毛在東面守著，俞風(fēng)城和白新羽靠在西面的一顆大樹上，強(qiáng)迫自己撐著眼皮，打著哈欠看著幽暗的樹林。

俞風(fēng)城以極低地聲音說：“撐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