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見天日的楚牧還沒來得及開心,就看到尸坑外站著一圈人。
一個男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那是他府上的家宰。
男人喜極而泣道:“楚公,國君派了陳將軍帶來五千精騎,霽城,守住了。
”
守住了?
楚牧艱難地消化這個消息。
他看著面前這些人,甲胄齊全,刀槍锃亮,分明是來打掃戰(zhàn)場的。
也就是說,就算他不許那個愿,也照樣會被救出來。
楚牧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拿女兒當(dāng)籌碼,許了一樁婚約,換來的卻是原本就要給他的東西。
那他現(xiàn)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
銅燈下,楚牧神色更加陰沉,一口一口飲著酒水,茉有些懼怕地瞧著他。
次日天光明亮,風(fēng)弦摘了許多桃背去市集。
昨日那個角黍被吃掉了,他打算多買些黃米和菰葉。
然后。。。。。。再買些陳年的粟,這個比豆飯便宜。
夏清燃站在米肆外,饒有興致地看著幾千年前的市集。
忽然間,她看到了遠(yuǎn)處的槐樹下,站著誠和孟姐。
年輕的男女,臉上堆滿了憤怒和憂愁。
難道那罐金子沒用?
夏清燃正在思忖時,猛然發(fā)現(xiàn)在槐樹的側(cè)邊,有個高大的男人一直在看著孟姐。
那人四十出頭,身量魁梧,穿著一件半舊的靛藍(lán)袍子,腰間別著一把短刀。
腳邊蹲著一只半人高似狼似犬的東西,毛色油亮,耳朵豎著,眼睛一眨不眨也盯著孟姐。
她心中一跳,腦中浮現(xiàn)出一句話,溫孤氏御獸山以洛陽為郡望,全國各地皆有分布,祖上飼養(yǎng)獸類出名,可化形動物,也可差遣動物。
當(dāng)年的九人里,溫孤氏也派了人,身邊也帶著這樣一條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