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領面色幾經(jīng)變幻,滿心不甘,卻只能咬牙揮手。一眾死士迅速收刃,借著風沙掩護,紛紛遁入茫茫沙海,轉(zhuǎn)眼便消失無蹤。
一場慘烈廝殺,就此落幕。
風沙漸緩,場中只剩下狼藉的兵刃、斑駁的血跡,以及氣息奄奄的拜爾。
柳輕凌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指尖觸到黏膩溫熱的鮮血,心頭一陣揪緊?!鞍轄枺瑩巫??!?/p>
拜爾微微抬眼,眸光渙散,勉強看清身前之人,唇瓣動了動,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頭一歪,險些栽倒。
部落首領翻身下馬,帶著幾名通曉醫(yī)術(shù)的族人走上前來,神色友善:“公主不必驚慌,我等在此駐守多年,聽聞啟國和親隊伍途經(jīng)大漠,本想上前問候,恰巧撞見這場禍事。
我部族備有療傷草藥,暫且隨我們回營地休整吧?!?/p>
柳輕凌微微頷首,拱手道謝。眼下拜爾傷勢危急、劇毒纏身,隊伍也傷亡慘重,確實急需一處安穩(wěn)之地養(yǎng)傷休整。
眾人合力將昏迷的拜爾小心抬上馱架,一行人跟著部落族人,向著沙丘后方的營地行去。
營地坐落于避風的沙谷之中,氈帳連綿,煙火裊裊。族人取來專治刀傷、化解毒邪的大漠草藥,仔細為拜爾清理傷口、敷藥包扎。
草藥氣息清苦,緩緩壓制住體內(nèi)蔓延的毒性,她紊亂的氣息才漸漸平穩(wěn)下來。
接下來幾日,隊伍在部落營地安心休養(yǎng)。部落族人熱情照料,也將漠北一路的路況、離國境內(nèi)的局勢一一告知柳輕凌。
柳輕凌靜坐氈帳內(nèi),望著榻上沉睡未醒的拜爾,心緒沉沉。大漠殺機環(huán)伺,幕后黑手藏于離國朝堂,如今退路已無。拜爾的身世謎團、暗中潛伏的風波,全都指向那座高墻深宮。
待拜爾傷勢稍有好轉(zhuǎn),隊伍休整完畢,便再無徘徊的余地。
啟程那日,部落首領親自相送,還贈予他們大漠通行的信物,叮囑道:“離國境內(nèi)局勢復雜,諸位一路多加小心。若遇難處,漠北部落永遠愿為啟國助力。”
柳輕凌接過信物,鄭重致謝。
隊伍再度踏上前路,朝著離國都城方向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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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著身側(cè)傷勢未愈、依舊強撐隨行的拜爾,眼底神色變得堅定。
這一程,不再是單純的和親遠行。
是探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