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砂部落相助
為首策馬而來的正是蒼砂部落首領蒼砂烈,他目光沉沉掃過遍地血跡與蒙面死士,聲線渾厚帶著漠地口音厲聲呵斥:“此地乃是蒼砂部族轄地,啟國公主是我部貴客,爾等暗中行兇,當真欺我大漠無人?”
離國死士本就是隱秘派遣,不敢暴露朝堂謀劃,望著層層合圍、弓箭上弦的蒼砂族人,死士頭領萬般不甘,權衡之后咬牙下令撤兵。一眾黑衣人借著漫天風沙掩護,迅速退入茫茫沙丘之中,轉瞬蹤跡全無。
風沙慢慢平息,戰(zhàn)場只剩狼藉兵刃與斑駁血痕。柳輕凌顧不得驚魂未定,快步奔向跪伏在地、氣息微弱的拜爾,俯身小心翼翼將她扶住,觸手滿是黏膩溫熱的鮮血,心頭陣陣抽痛。
“拜爾,堅持住,別睡,你千萬不要有事”
蒼砂烈見狀上前,態(tài)度溫厚:“公主不必憂心,我蒼砂部落世代居于戈壁,擅治刀傷毒創(chuàng),營帳中備有大漠秘制解毒草藥,不妨隨我回谷休養(yǎng)?!绷p凌連連拱手道謝,“多謝首領仗義相救、施以援手,今日若非部族及時趕到,我與屬下早已葬身黃沙。眼下拜爾身中劇毒危在旦夕,隨行護衛(wèi)折損慘重,我們確實無別處可去,只能叨擾部族。”
蒼砂烈擺了擺手,語氣坦蕩:“路見兇險,出手相助乃是大漠漢子本分,你們不必多禮。早年蒼砂部遭遇雪災糧絕,是你們啟國開放邊市、接濟糧草,幫我部族熬過滅頂之災。你們啟國待我部有恩,今日庇護公主,本就是理所應當,隨我入谷便是?!?/p>
一旁的蒼砂柘達靜靜立在父親身側,少年一身利落大漠勁裝,眉眼英挺爽朗。方才沙場上驚心動魄的一幕,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底。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九兒身上,方才少女明知不敵、依舊死護主上,遇險時慌亂無措、怯生生躬身道謝的模樣,干凈又純粹,讓他素來坦蕩熱烈的心,在剎那間悄然淪陷。
少年上前一步,微微收斂了眼底的熾熱,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中原話,認真問到:“你叫什么名字?”
九兒方才驚魂未定,小手還微微攥著衣角,聞言抬頭,眉眼溫順:“我?我叫九兒?!?/p>
柘達默念兩遍這個名字,唇角不自覺微揚,低聲道:“九兒,很好聽?!?/p>
一行人遷往沙谷深處的蒼砂營地,連綿氈帳錯落排布,炊煙裊裊,處處可見馴養(yǎng)的駱駝與牧馬。部族里的巫醫(yī)即刻趕來,細細清理拜爾身上深淺交錯的傷口,敷上苦寒解毒的本地草藥,又熬煮湯藥灌服。奇佳的大漠藥材慢慢壓制住體內蔓延的毒素,拜爾紊亂的氣息漸漸平穩(wěn),沉沉昏睡過去。
柳輕凌守在榻邊,看著巫醫(yī)輕聲問道:“老人家,她傷勢如何?毒素能徹底清除嗎?”
老巫醫(yī)緩緩道:“公主莫急,毒素已穩(wěn)住,只是傷勢兇險、失血過多,需靜心休養(yǎng)幾日,不可動氣勞累,不出五日,便可轉危為安?!?/p>
聞言,柳輕凌懸著的一顆心,終于稍稍落地。
接連幾日,隊伍在蒼砂部落安穩(wěn)休整。
白日里柳輕凌寸步不離,端水擦身、換藥照看,事事親力親為。
昏睡的拜爾偶爾會悠悠轉醒,望著榻前眉眼疲憊、卻依舊溫柔專注的柳輕凌,低聲虛弱開口:“公主……拖累你了?!?/p>
柳輕凌立刻俯身,輕輕按住她的肩頭,柔聲安撫:“別說拖累,你是為護我才重傷至此。好好養(yǎng)傷,有我在,無人再敢傷你?!?/p>
接連幾日,隊伍在蒼砂部落安穩(wěn)休整。
拜爾傷勢日漸好轉,躺在床上休養(yǎng)時,每每看見柳輕凌守在榻邊悉心照料,日夜不歇,心中感念愈發(fā)深重,此番險些殞命黃沙,更讓她下定決心,往后拋開過往身份,拼盡余生安穩(wěn)守護柳輕凌,護她平安抵達離國,順遂走完和親之路。
而另一邊,柘達對九兒的心意,隨著幾日相處,愈發(fā)濃烈炙熱。
(請)
蒼砂部落相助
他捧著滿滿的風干蜜果,小心翼翼遞到九兒面前,眼神真摯:“這是我們大漠最好的蜜果,曬干存了許久,清甜解乏,你嘗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