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只準備看看情況的。陳雅琴那次,我在陽臺上也有經(jīng)歷,看了會兒風景,一回頭,就過去了好長時間。
可這么一看,我就僵住了,根本挪不開視線。
樓下是小區(qū)的道路,好多人走在上面,如同河水中的蝌蚪。
他們的腳步并不整齊,我聽到的凌亂腳步就來自于他們。
我定睛看去,就可發(fā)現(xiàn)他們一個個的,都神情僵硬呆板,和被鬼差招起來,一路走回工農(nóng)六村時的周主任一樣。
我的視線在下面轉(zhuǎn)了好幾圈,沒看到穿黑衣服的男人,不由心中生疑,更覺得眼前的場景說不出的詭異恐怖。
這些人走著走著,有人就轉(zhuǎn)了彎,有人進入了旁邊的居民樓。
我看向?qū)γ娴木用駱牵跇翘莸拇皯糁锌吹搅耸凹壎系纳碛?,眼睜睜看著那個人進入了一戶人家。
不知為何,我想到了大學的時候下課的場景。一大波學生從教學樓出來,進入宿舍區(qū),然后分散,各自回寢室。但眼下的場景絕沒有那么生活化,也沒有那么朝氣蓬勃。
月光和路燈下,那些人就像是被分派了工作的行尸走肉,進入各自的崗位,接著……
我聽到了不一樣的腳步聲,拖沓,不帶那種陰森的感覺。
一轉(zhuǎn)頭,我就看到臥室的燈大亮,錢蘭站在門口,一手握著門把,一手按在了燈開關(guān)上,狐疑地看著床邊。
這是錢蘭曾說過的事情。
我看向錢鐘原來站的位置,那里卻一個影子都沒有了。
錢鐘到哪兒去了?
我雖然清楚錢鐘毫無惡意,應該也沒做過什么,卻還是心中一緊。
這次的夢境,我該是跟著錢鐘的,我既然在這兒,錢鐘也該在這兒,可我卻看不到錢鐘,這未免太不對勁了。
外頭陡然傳來了幾聲尖叫和東西被砸的聲音。
那些聲音幾乎是連在一塊兒發(fā)出來的,嚇得錢蘭一個哆嗦,我也是身體一震,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就這么一轉(zhuǎn)頭,我看到的不再是四樓所看到的景象,而是在地面,在小區(qū)門口。
工農(nóng)六村的牌子就在眼前,門衛(wèi)室如此熟悉,就連那個門衛(wèi)大爺也正好是我今天晚上看到的那個。在我周圍,全是一臉呆滯的男女老幼,擁擠在一塊兒,仿佛等地鐵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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