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拎起瓢:“讓開?!?/p>
他抬手一灑,黃褐色的藥汁均勻落在禾苗上。
一開始沒人反應。
李技術員剛要開口嘲諷。
忽然,葉片上的青蟲開始瘋狂扭動、翻滾,像是被灼到一般,接二連三從葉子上掉下來,縮成一團,不再動彈。
不過幾分鐘,密密麻麻的青蟲死了一大片。
更奇的是,被蟲啃得殘缺的禾苗,慢慢挺起身,枯黃的葉尖一點點回青。
全場鴉雀無聲。
李技術員臉上的冷笑僵死,眼鏡滑到鼻尖都沒察覺,他湊到田邊,扒著葉子看了又看,聲音發(fā)顫:
“怎么可能……這幾種東西混一起,理論上根本達不到這種效果……”
老周激動的聲音發(fā)抖:“二辰,這、這是怎么配出來的?”
林辰淡淡道:
“比例。
別人是亂兌,我是按蟲情、按苗情、按土質卡著比例來的。
苦楝殺蟲,煙梗毒蟲,草木灰封口,生石灰殺菌,肥皂水附著。
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假如下次鬧蟲災,還得重新配比,多一點少一點都不行?!?/p>
幾句話,說得簡單通透,既合常理,又顯本事。
社員們瞬間炸了:
“原來是這樣!有理!太有理了!”
“二辰這才叫真本事!土辦法用到了根上!”
“比縣里技術員還厲害!”
李技術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剛才那股趾高氣揚蕩然無存。
他張了張嘴,想說“不科學”,可眼前實實在在的蟲尸、轉青的莊稼,讓他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老周狠狠瞪他一眼:“李技術員,你剛才說的話,還算數(shù)嗎?”
李技術員頭一垂,耳根通紅,在一片哄然議論里,灰溜溜擠出人群,再也不敢擺專家架子。
林辰擦了擦手,對眾人道:
“這藥大批量勾兌,全田噴一遍,三天保準恢復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