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長臉色一僵,不敢再說話。
這時田埂上忽然傳來一聲冷嗤。
一個穿得確良襯衫、戴干部帽的李技術員背著手擠了過來,黑框眼鏡一滑,滿臉倨傲:
“我當是哪路高人,原來是個半大孩子。我在農(nóng)技站八年,省里專家都束手無策,你說你有辦法?糊弄誰呢!”
老周剛要開口,被他抬手打斷:
“書記,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治蟲講的是配比、濃度、藥理,他一沒試劑二沒配方,蹲田埂上看兩眼就敢吹?真要出了問題,誰負責?”
他指著滿地蟲咬的莊稼,聲音拔高:
“我把話放這——他今天能用土辦法把這蟲治住,我當場給大伙鞠躬道歉!要是治不好,耽誤農(nóng)時,這責任他一個鄉(xiāng)下小子扛得起?”
社員們剛燃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林辰站起身,神色平靜:
“我不用奇藥,就用田里現(xiàn)有的東西。”
眾人一愣。
林辰掃了眼田邊:
“去拿草木灰、苦楝葉、煙梗、生石灰、肥皂水,全都搗碎,兌水攪勻?!?/p>
老周一愣:“二辰,這些都是土法子,之前試過,沒用啊……”
李技術員嗤笑出聲:“聽聽,這叫辦法?土郎中都不敢這么配!我告訴你,這是瞎胡鬧,完全不科學!”
林辰不理他,只淡淡道:
“按我說的備齊,我還這萬畝良田。”
很快,幾大筐土料抬了過來。
社員們圍得水泄不通,李技術員抱著胳膊,就等著看他出丑。
林辰蹲在桶邊,動作熟練:
先把煙梗、苦楝葉狠狠搗爛,擠出苦汁;
再按比例撒入草木灰和生石灰;
最后兌上半桶肥皂水,用木棍用力攪拌。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外人看不懂的東西。
攪拌到一半,他指尖看似不經(jīng)意地在桶沿一拂。
沒人看見,一絲微不可查的青綠光點,悄無聲息落入桶中,那是他從小世界靈田里隨手凝出的一絲百草靈氣,無跡可尋,只增藥效,不顯異常。
林辰拎起瓢:“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