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倒不是很高,上去也不累,男人拄拐走的稍微慢一點,我攙著姥姥的胳膊等他,直到他上來了,拿出鑰匙打開了門,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兩居室,我覺得這個男人的家庭條件應該還不錯,因為這房子還簡單的裝修過,地上全都鋪著地板,不知道怎么了,我一下子想起小時候有一次跟姥姥去一個老人家,就是那個老人出了車禍,他女兒跟他兒子搶房子,也許是觸景生情吧,心里隱隱的想著,這不是跟那家的情況差不多吧。
男人領著我們在兩個房間還有客廳都走了一圈,我是沒發(fā)現有什么不對勁兒的,主要我也不會看,屋子里挺空的,現在應該是沒有人住。
姥姥看了一圈后看向那個男人:“你從小沒什么妹妹之類的是嗎?!?/p>
男人搖搖頭:“沒有?!?/p>
姥姥想了一下:“父母都是怎么去世的?”
男人嘆口氣:“年紀大了,我爸有心臟病,后來做了手術后也不怎么見好,睡睡覺就走了,我媽是情緒上也受到了一些波動,他們倆這輩子感情特別好,我爸走了五年吧,我媽也是睡著睡著沒氣兒的?!?/p>
姥姥應了一聲:“看來是有福報的人家啊,都沒有遭罪?!?/p>
這個我知道姥姥說的是啥意思,有錢人,還是窮人以后都會走的,只是看你怎么走,得病了不怕,重要的是別遭罪就行了,最好的死法就是睡著睡著去世的,這對逝者還有逝者的家人,都是最好的結局。
說完,姥姥又看了看我:“丹陽啊,你看出啥門道了嗎。”
我老實的搖頭:“沒有?!逼鋵嵗牙颜娴耐μe我的,我長大了,不像小時候那么感覺靈敏了,我想要不是我胳膊上有石膏,就是受傷了氣弱,看到那些東西都很費勁了。
姥姥沒應聲,而是拿出一根兒煙,點著后,走到大屋,然后把煙屁股往窗臺上座,當然了,我當時覺得肯定是坐不起來的,因為煙是又細又長的,怎么可能座住呢,男人也對姥姥的做法有些費勁,但是沒有應聲,姥姥在大屋的臥室弄了一陣見坐不起來,之后又去了那個稍微小點的臥室,然后拿著燒著的煙往窗臺上座,我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不一會兒就驚住了,因為那根兒煙居然站住了!
真的,就跟個小樹樁子似得站起來了,煙頭上面還燃著,科學根本就解釋不清是咋回事兒,男人也愣住了,輕聲的道:“大姨,這咋……”
姥姥抬手,示意他不要說話,隨后看著那個煙頭開口:“是家里人嗎。”
煙頭上燃起的煙忽然就晃蕩了一下,不知道咋回事兒,我忽然覺得自己的后腿被什么東西給抓了一下,隨即回頭,身后卻什么都沒有,我當時還穿著厚棉褲呢,但是被抓一下的感覺卻特別的明顯,轉過臉,就看見姥姥拿下香煙看向那個男人:“不是你家里人鬧騰的?!?/p>
男人連連的點頭:“大姨,那是啥啊,外面的啊,是不是哪個租房子的把啥不好的東西帶到我家了啊!”
姥姥好似在想著什么,隨即又看向那個男人:“是一直聽見小孩兒哭聲嗎。”
男人點頭:“就是小孩兒的哭聲,只要是女的,就在耳邊哭,好幾個因為這個退房的,我都怕這事兒傳出去鬧大了,要不然的話以后這房子租誰去啊,我聽說那個屋子要是一直空著特別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