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聽他說完沒有應(yīng)聲,好像是在想著什么,男人見狀有些著急,趕忙張口說道:“大姨啊,你放心我車接車送,紅包方面……”
“不是錢的事兒?!崩牙褦[了一下手:“我現(xiàn)在不咋給人看啦,人年紀(jì)大了,腦子啊就像機器啊,容易上銹,我走一趟啊,倒是行,就是怕不能給你看明白了啊。”
“大姨,您老這心明眼亮的,我要被借壽路這么大的事兒,您一上眼就啥都明白,要不我能信您么。”
姥姥看著他無奈的笑笑:“你也不用夸我,我們這請仙兒的還是年輕人腿腳好的行,越老啊越得供著了,這樣吧,既然你都來了,我就明天跟著你上門看看,能不能看,咱們就到地方再說,行嗎?!?/p>
“行!大姨,能請到您老就行啦!!”男人見請動姥姥了,隨即起身告辭,因為他腿腳不好,小姨就伸手扶了他一下,男人連連沖著小姨點頭:“謝謝啦,謝謝!”
“別這么客氣,慢走?!?/p>
小姨說著,代表姥姥直接給他們送到門口,萬德呼吸直接就重了,我一開始還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直到小姨回來,萬德才皮笑肉不笑的張了張嘴:“一見到男人你就撒歡了?!?/p>
“你說誰呢!”小姨當(dāng)時就不樂意了,好像是怕姥姥聽見,所以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隨即又瞪著萬德:“你嘴巴給我干凈點兒??!”
“我怎么不干凈了……你看見公的就喜歡往上貼你。”
萬德話給我氣夠嗆,但是他是我小姨夫,我也不能說罵他,就那么氣哼哼的站著給我自己的氣的都想上去踹他了!
“萬德,你咋說話呢,小惠兒哪句話說的有毛病了,你沒看見他腿不行嗎,扶一把也扶出錯了?”姥姥拎著飯勺從廚房出來了,我心里暗爽,白了萬德一眼,就得有人收拾你,當(dāng)這是在誰家呢!
萬德當(dāng)時就沒動靜了,垂著眼坐在那里,:“大姨,我說啥了,我也沒說啥啊。”
“你還想說啥啊,你這都夠傷人的你知道嗎,小惠兒是你的老婆,不是別人家的女人,你說話難聽寒磣她就等于是寒磣你自己知道嗎!你都不尊重你媳婦兒,誰能尊重你媳婦兒,臭毛病的,你給我改改?。?!”
姥姥眼睛瞪著溜圓,拿著個飯勺著對著萬德比比劃劃,我當(dāng)時心里居然有了一個特別邪惡的想法,姥姥,你打下去吧,打他一腦殼!
萬德被姥姥說的徹底沒聲了,直接起身,掃了小姨一眼,隨即開口:“好了大姨,我不說了,我去那個屋待著了行吧?!?/p>
姥姥甩了甩飯勺:“去啥啊,馬上吃飯了。”
“不急。”萬德扔下兩個字就走了,小姨的眼睛紅了,坐到了炕沿兒邊上,頭低垂著,也什么話都沒有了,我忽然覺得小姨不幸福了,肯定特別的不幸福,她手也糙了,人也老了,關(guān)鍵萬德還那個樣子,說話陰陽怪氣,讓我反感。
姥姥看了小姨一眼,嘆了一口氣,沒多說話,直接去廚房繼續(xù)炒菜了。
那時候我還不懂,希望姥姥能好好的說說萬德,或者是勸勸小姨,萬德這樣還不如像小梅姨似得離婚呢!但是現(xiàn)在想想,才知道,老人的想法還是保守的,就是嫁人了,能湊合過就湊合過,離婚啥的,丟人,都是勸和不勸離的,路是自己選的,別人不會說太多的。
等姥姥的炒菜聲響起,屋子里就剩下了我們兩個人,小姨看向我張了張口:“丹陽,以后,可得找個對自己好的人啊,知道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