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嗎?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宋南絮攥著那枚工牌還沒焐熱,霍北辰忽然開口了。
"上次的事"
她抬眼看他。
男人看著她左臉頰上陷入沉思。
那道巴掌印已經(jīng)消了,但她被他盯著看的時候還是不自覺地偏了偏頭。
"抱歉。"他說。
宋南絮怔了一瞬。
"哪件?"她故意問,"你綁霍念那件還是藏著掖著不解釋那件?"
霍北辰的嘴角微動了一下,下頜線繃出一個克制的弧度:"都有,以后不藏著。"
"以后?"宋南絮挑眉。
"你想知道什么,我問什么答什么。"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男人的表情看不出敷衍的痕跡。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映著她的倒影,安靜、篤定,像一棵樹長在那塊地方很多年了,風(fēng)來風(fēng)走都不挪步。
"我想知道什么你都答?"
"嗯。"
"那"宋南絮把工牌掛在脖子上,歪了歪頭,"你到底什么時候開始存那個心思的?"
霍北辰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十四年前。"
宋南絮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天你爬墻追貓摔破膝蓋,在墻外蹲著哭。"他的嗓音淡淡的,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的事,"我扛你回去的路上你趴我肩膀上,哭累了就睡著了。頭發(fā)蹭在我脖子邊上,我扛了一路沒敢動。"
宋南絮張著嘴,喉嚨里發(fā)不出聲。
十四年前。他二十二歲,她十六歲。
那個年紀的男孩子扛著一個半大的姑娘走了一條街,一路沒敢動。
"你那時候為什么不"
"你太小了。"霍北辰把她的話接過去,語氣平得像在陳述天氣,"等你長大,你搬走了。"
宋南絮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辦公室的地毯是淺灰色的,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聲音。她的手指絞著工牌的掛繩,指節(jié)微微泛白。
"那現(xiàn)在呢?"她的聲音悶在嗓子眼里,"我長大了。你又找回來了。"
霍北辰?jīng)]有回答。但他的手從身側(cè)抬起來,掌心攤開,朝上,五指微微張開。那是一個等待的姿勢。沒有強迫,沒有催促,就像停車在她家門口等她自己開門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