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玄然的大徒弟。
陸塵音以前提過一次。
然后她就產(chǎn)生了經(jīng)典都是放屁、老天不佑良善人這些想法。
“黃元君的大徒弟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啊,雖然不是修行種子,但卻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照月道長神情惘然,稍稍停了片刻,再次強調(diào),“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我原以為她以后就算不能繼承黃元君的衣缽,也能萬事順意,平安一世。只能說,這天意高難測,命隨波轉(zhuǎn)不由己啊。咳,你不是要找小陸元君嗎?她不住宿舍,往后走,后面有個單獨的小院,掛著高天觀的牌子,她住那里?!?/p>
對于照月道長強行轉(zhuǎn)移話題的做法,我只當沒注意,道:“她是來學(xué)習(xí)的,怎么不住全宿舍,搞起特殊化來了?黃元君讓我照看她學(xué)習(xí)的事情,等會兒我替你說說她,讓她回宿舍去住?!?/p>
照月道長連忙道:“不用,不用,休息好才能學(xué)習(xí)好,只是自己住個院子,算不上什么特殊化,白云觀地方夠大,這樣的空院子多著呢?!?/p>
我說:“不行,必須得住宿舍,做學(xué)生就得有做學(xué)生的樣子。”
照月道長無奈地說:“她是想住宿舍,只是被我好說歹說,勸去住了小院。她要在宿舍掛上高天觀的牌子,還說她住哪兒,哪兒就是高天觀。其實這也無所謂的,可問題是京城里有幫子紈绔衙內(nèi),跑到觀里來找小陸元君,看到高天觀的牌子,就把宿舍給砸了,還打傷了好幾個學(xué)員,幸好小陸元君當時不在,要不然這事就大發(fā)了?;莸烙?,小陸元君既然進了白云觀,學(xué)習(xí)上的事情我自然會照看好,就不用你操這份心了,三年后我保證教出個通習(xí)經(jīng)典,道法玄通的高道?!?/p>
我笑著行了一禮,道:“那陸師姐在白云觀里就拜托道長了?!?/p>
“好說,好說……”照月道長應(yīng)付了兩句,突然醒悟過來,瞪著我說,“黃元君一世光正明大,怎么會收你這樣動不動就搞陰謀詭計坑人害人的門下?”
“道長,所以說黃元君是在世仙人,你不是啊?!?/p>
我沖著吹胡子瞪眼的照月道長拱了拱手,便往觀內(nèi)深處走,也不需刻意找路,便隨著心意沿路而行,穿過重重殿舍,繞過一處極茂盛的樹叢,便見前方有個獨立門戶的小院。
籬笆圍著一幢青磚小房。
房側(cè)一株木芙蓉樹,花開繁盛,冠如華蓋,將整個房頂盡都遮蔽,遠遠望去,倒好似房子上開了花一般。
院門上掛著高天觀的牌子。
簡單的一塊木牌,墨筆寫就,只是這字怎么看都像是我寫的。
我長長吐了口氣,推門進院,走到木芙蓉樹下,摸了摸樹干。
“它也是剛到,一路吃苦不小,北方天氣對它也是個極大的考驗,實在是傷了元氣,你就不要再打它的主意了?!?/p>
我霍然轉(zhuǎn)身。
黃玄然正背著雙手站在房門前,微笑注視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