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鷙“哼”了一聲,道:“還是這套江湖術(shù)士的把戲,看起來你這神仙水分也挺大的??汕闪?,這種障眼法的把戲,三歲的時候就有人給我表演著玩?!?/p>
她說從袖子里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指去拈那枚大錢。
大錢在桌面紋絲不動。
穆鷙挑了下眉頭,摘掉手套,露出纖細(xì)白嫩的指頭,接著去扣。
可任憑她如何使力,那大錢都紋絲不動,仿佛粘在了桌面上。
她有些急了,把另一只手套也摘掉,兩手齊上。
卓玉晴端著餃子出來,看到這情景,便有些不敢往上來。
我說:“跟要帶走的一起裝了吧,不在這里吃了?!?/p>
卓玉晴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又進(jìn)了后廚。
穆鷙氣得一拍桌子,喝道:“你什么意思?”
我說:“能擲出字來不是本事,能拿起來才是本事?!?/p>
穆鷙瞪著我,突然喝道:“老許!”
熊羆般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半蹲下身子,伸掌打在桌面下方。
桌面破裂,手掌穿出來,正托在大錢上。
穆鷙得意地笑道:“這種小把戲,有什么值……”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就滯住了。
老許托著大錢的手快速向下墜落。
他臉色大變,沉腰坐馬,吐氣開聲,發(fā)出一聲怒喝。
便聽布帛撕裂聲響。
胳膊上賁起的肌肉把棉大衣的袖子撐裂。
可是手掌卻依舊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他立刻把另一只手托下去,全身發(fā)力。
然后,好像一截木頭一樣倒頭栽下,把桌子砸得稀爛,一腦袋撞到地上。
兩只手掌,被大錢牢牢壓在地面,任他怎么怒吼發(fā)力,都動彈不得。
“慢慢來,不要急,我會在京城過完年再走,想要拋,隨時可以來找我?!?/p>
我撮唇一吹,大錢如同迎風(fēng)樹葉般飄起,落回手中,旋即拎起行禮包,起身自穆鷙身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