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過去把畫從畫框里取出來,疊好揣進兜里,然后又爬到臥房門口向外張望。
已經(jīng)跑回辦公間有一會兒的女人全身僵直地站在辦公室門后,伸出去的手距離門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前進一步。
淡淡的黑氣籠罩著她的全身。
懷里抱著的黑瓶子正不安份地顫動著。
有什么東西正努力地想從里面鉆出來。
我想了想,打出牽絲,使出傀儡術(shù)。
女人僵直的身體突然動了起來。
她一把將懷里的黑瓶摔到地上。
黑瓶粉碎。
濃烈的惡臭在房間中彌散。
粘稠的液體灑了一地,中間蜷縮著個上半身則具人形、下半身仍為蛇狀的胎兒。
這胎兒兒渾身青紫,兩眼墨黑,眉心間釘著一枚銹跡斑斑的鐵釘,趴在地上,努力地抬起頭,看向女人,突發(fā)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啼哭。
但也僅此而已。
這一聲啼哭后,胎兒便頭一歪,沒了動靜。
黑瓶既是束縛它的枷鎖,也是保護它的外殼,靠著黑瓶的護佑,它才能控制那女人。
這東西本來也不是養(yǎng)來害人斗法的,所以破起來也簡單,摔碎就好。
我立刻收回牽絲。
恢復(fù)自由地女人看著地上的死胎,短暫驚愕之后,慌亂地套上衣服,顧不得再理會倒在墻角的男人,推開辦公室門就逃了出去。
男人是一眼認出竇七的保安經(jīng)理,中了迷藥,口吐白沫,昏迷不醒,好在死不了。
但在巴黎風(fēng)情里的這份飯碗大概率是要砸了。
我也沒有多呆,取了女人的腳印后,緊跟著離開辦公室,回到卡座,把呆呆坐在那里的服務(wù)生換了回來,繼續(xù)欣賞當紅歌手的現(xiàn)場表演。
不愧是實力派歌手,唱得很好聽,也很賣力,很值門票價。
我一直聽到這歌手下臺,這才離開巴黎風(fēng)情,回到竇七的賊窩。
竇七、嚴三和花裙子女人老實貼墻站著,走時什么樣,現(xiàn)在還原封什么樣。
我把門窗全都關(guān)嚴,然后就地起壇,取了黃裱紙出來,將那女人的頭發(fā)和耳后血分為兩份。
一份連著取的腳印,折了個三角風(fēng)箏。
靠著這個,我隨時隨地可以找到那女人所在的位置。
一份則寫上“卓玉花”這個名字后,做了個桐人放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