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飛來橫禍無處躲
金寶就勢躲了起來,借著月光打量趴在墻頭偷窺的可疑人士,拙劣的爬墻技巧難以掩飾他內(nèi)心的焦灼不安,俊秀的臉龐大汗淋漓,飽含痛楚的雙眸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扇半敞的窗。金寶心里咯噔一下,行跡詭秘偷看女子閨房的變態(tài)原來竟是彩玉國第一才子秋瑜。
這是什么狀況?金寶看看窗內(nèi)手捧海棠糕難以下咽的程心儀,瞅瞅墻外勉強支撐依依不舍的秋瑜,無情無義的負心漢居然滿眼癡情的凝望著被他拋棄的女人?昨晚身在咫尺避而不見,如今隔著一道院墻反而戀戀難舍!難道秋瑜始終躲在暗處觀察程心儀的一舉一動?不然,他怎會知道她在這兒!
金寶不解地皺著眉,他那傷心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程心儀依然是他最愛的人。不過,那封絕情信又該作何解釋?雖說書童口口聲聲他家少爺有苦衷,但也未免太過敷衍!
人家好端端的千金小姐拋卻一切奔他而來,不但沒有得到安慰,連話都沒有說上一句,只收到打發(fā)她走的絕情信。不過,秋瑜竟又找上門來,莫非其中真有隱情?
“瑜?是你么?”據(jù)說相愛的人有心電感應(yīng),金寶并不曉得程心儀是聽到了墻外的動靜,還是真的感覺到秋瑜的存在,忙不迭地奔至窗前,淚眼朦朧地向外張望,“你是不是來看心兒了?你舍不得心兒是么?瑜,你在哪兒?我想見你……”
秋瑜傷感地望著梨花帶雨的愛人,雙手緊緊攥住磚瓦,似要翻墻而過與她相擁,然而,墻外好像還有一人不停拉扯著他,他不時地低頭看一眼,又匆忙看向呼喚他的程心儀,苦苦掙扎不知如何是好!
程心儀哭得肝腸寸斷,金寶不得不現(xiàn)身。隔著窗子拉住她的手,勉強笑道:“是我啦,外面沒有別人,你怎么又哭了呢!”
“九,九小姐……”程心儀尷尬地拭去淚水,背過身去?!皼]什么,想到傷心事了而已……”
金寶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拍了拍她的手背:“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順其自然吧!”
程心儀含淚點了點頭,默不作聲轉(zhuǎn)身坐到榻上,懊惱地閉上雙眼,秋瑜已經(jīng)不要她了,她為何還是放不開?背信棄義之人理應(yīng)恩斷義絕,但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金寶憤憤不平地扭頭看向秋瑜。真想揪著他的耳朵拽到程心儀面前下跪認錯,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正要與他理論。忽聞秋瑜真心實意地向她道了聲謝謝。
“你。你說什么?”金寶本想與他對罵幾句。卻沒想到秋瑜前所未有地對她表示感謝。出乎意料地轉(zhuǎn)變讓她難以適應(yīng)?;剡^神來地時候他已經(jīng)不見了。
金寶想也沒想踩著假山石跳了上去。趴在墻上循著他們逃跑地方向看去。另外一人看著好像是書童??磥?。這個守口如瓶地書童一定知道內(nèi)情。改天把他抓來嚴刑拷打一番。應(yīng)該就能真相大白!
“九小姐?您要做什么?”碗碟落地開花地聲響本就刺耳。荷花驚恐地叫聲更是讓人頭皮發(fā)麻。金寶身子一顫險些跌落下來。幸好踩到假山才松了口氣。忽覺一股蠻力緊緊扯住她地裙擺。重心失衡失足摔倒在地。
金寶揉著快被摔斷地后腰。疼得呲牙咧嘴。幫了倒忙地荷花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才是始作俑者。心急如焚地拖著金寶。使出全力想要將她送回房間:“九小姐。您千萬要撐住。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聞風(fēng)趕來地程心儀看到這幅場景。訝異地美眸圓睜?;琶χ浦沽撕苫ǖ乇┬校骸白∈?。你這樣做只會讓她傷得更重??烊フ埓蠓?。我看著她……”
程心儀將金寶抱在懷里。讓她覺得舒服些。柔聲安慰道:“九小姐。不要緊張。深呼吸。深呼吸……”
金寶努力讓自己放松,疼痛仿佛也不那么劇烈,程心儀取出羅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汗水:“大夫很快就會來的,再忍一忍……”
“我,我的腰會不會斷?”金寶氣若游絲地問了聲,雖說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但她傷得也太沒水平了,萬一以后成了殘廢,簡直比竇娥還冤哪!
“怎么會呢!”程心儀搖首輕笑,“若真這么嚴重,你連動也不能動了,剛才還看你與荷花拉拉扯扯的,可見并無大礙!”
聞言,金寶稍感心安,好笑地自嘲道:“即使我躺在床上不能動,也不會安生的!”
程心儀陪她說了會兒話,秦老夫人和菜花氣喘吁吁地奔進院子,手忙腳亂地將金寶抬回房間,俯臥在床,一心期盼盧大夫盡快趕來。
“秦老夫人……”程心儀幫忙安置好金寶,正要行禮卻見秦老夫人揮了揮手,頭也不抬地緊盯著她的寶貝女兒。
見狀,菜花朝程心儀作了個手勢,示意她到外面說話。程心儀惴惴不安地提著裙擺跨過門檻,跟在菜花身后步出院子,做好準備等她數(shù)落自己。
“程小姐,還請多多包涵,小茹是老夫人最疼愛的女兒,看她傷得這么重心都碎了,自然誰也不會理會!”菜花心有余悸地長吁了口氣,“聽說九妹摔傷,我地心到現(xiàn)在還撲騰撲騰地跳呢!”
程心儀愣了一下,原來菜花是為秦老夫人沒搭理她的事解釋,隨即釋然道:“秦二夫人,你太客氣了,心儀貿(mào)然打擾已覺愧疚難安,怎會不理解秦老夫人的心情呢!”
菜花強作歡顏點了點頭:“程小姐知書達理,善解人意,實在難得!小叔已經(jīng)跟娘講明,昨晚是他約你出來地,只是沒想到事先泄露了風(fēng)聲,引來這么多無關(guān)緊要的人。小叔惟恐程爺誤會,索性帶你回了秦家,今早特意向娘請罪,求娘跟程爺講情,饒恕他的魯莽。程小姐,你也別生他的氣了,我這就派人送你回去,好嗎?”
秦布為了維護她的聲譽,居然攬下所有過錯,程心儀只覺虧欠他的更多,壓在心頭的大石也越發(fā)沉重。菜花看她沒有應(yīng)聲,只當(dāng)她還在埋怨秦布,心里掛念九妹的傷,也沒心情哄她開心,繼而又道:“天色已晚,要不你先住下,明天早上再送你回去吧!”
“好的,我也想留下來陪陪九小姐!“程心儀向菜花行了個禮,”秦二夫人快去忙吧,心儀可以照顧自己!”
“那就委屈程小姐了!”菜花匆忙還禮,迫不及待地掉頭沖了進去,房里傳來陣陣痛苦地呻吟以及寵溺的安撫。程心儀淡淡一笑,不禁回想起記憶中母親的笑容,還好沒有輕易放棄生命,不然,真的無法面對深愛她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