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花這么說金寶更不明白了,月娘再怎么看也不像是兇神惡煞的母夜叉,不禁反問:“我看月娘很溫柔啊,根本不想你說的那樣……”
“小聲點(diǎn),你這不怕死的丫頭!”紅花緊張兮兮地捂住她的嘴巴,驚恐的東張西望,“這里人多嘴雜,傳到月娘耳朵里去,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金寶心想壞話明明是你說的,怎么又賴到我頭上了呢!隨即不耐煩地拍開她的手,心里憋火掉頭就走,不料撞上了轉(zhuǎn)角處一堵堅硬的“墻”,痛苦地揉著鼻子莫名其妙的抬起頭來,看清來人不由愣住了。
朦朧的月光映照著溫柔多情的美麗容顏,只見她微蹙柳眉掩著胸口,粉白的頸項(xiàng)精致的鎖骨趁著水藍(lán)色的紗裙,愈發(fā)顯得白皙透明。如果非要找個對比的話,只有顛倒眾生的月娘略勝于她。
“對不起,你沒事吧?”金寶心里百般糾結(jié),尋芳園這個煙花之地,哪來這么多絕世美女呢,真是可惜了上天精心描繪的美貌,不由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嘆,“姑娘這等絕色,怎會流落至此?”
柔弱美女微瞇鳳眼,正琢磨著如何教訓(xùn)這個冒失的野丫頭,聽到這番恭維隨即喜上眉梢,熟絡(luò)的握住金寶的手腕,開心的追問:“你也認(rèn)為我才是絕色美女,是嗎?”
不男不女的聲音一時難辨雌雄,金寶尷尬地張著嘴巴,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眼前這位“美女”,清秀的五官無可挑剔,動人的神韻無可非議,為何“她”會發(fā)出堪比秦感的沙啞嗓音,那份刻意的矯揉造作更是讓人直冒雞皮疙瘩。金寶禁不起“她”急切的再三詢問,勉強(qiáng)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里卻像吞了條活泥鰍一樣別扭。
“我是亭亭,很高興認(rèn)識你,卑賤的侍女!”“美女”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紹,絲毫不把金寶驚訝惱怒的樣子放在眼里,“以后在尋芳園我允許你在各種場合服侍我!”
“她”的口氣仿佛對金寶格外開恩似的,傲慢的神情讓人不敢恭維,就連躲在一邊偷笑的紅花也看不過眼,冷嘲熱諷地數(shù)落著:“人家可是月娘的侍女,哪有閑工夫服侍你,還是找小強(qiáng)或者阿貴伺候你吧!”
“丑八怪紅花,你一定是妒忌我的美貌,才總跟我過不去,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讓你下跪求饒!”亭亭憤憤不平地怒視著她,纖長的指尖不停顫抖,雪白的俏臉漲得通紅,“我會請朱老爺主持公道,讓他那個侏儒叔叔開你的苞……”
“是,是,是……我妒忌你的美貌!”紅花懶得跟“她”爭辯,拉著金寶就走,悄聲在她耳邊叮囑,“和這種人打交道會短命的,咱們還是走為上策?!?/p>
亭亭的“嬌叱”在夜空中回旋,金寶再也存不住氣,問向氣鼓鼓的紅花:“剛才那人究竟是男是女?”
紅花不屑一顧地冷哼了聲:“他啊,八歲起就是彩玉國最紅的孌童,直到現(xiàn)在依然艷名遠(yuǎn)播,他始終深信自己是個女人,你說可不可笑!”
聞言,金寶不由自主回頭看了眼嬌柔的亭亭,狂跳的心臟為驚見小受雀躍不已。難怪古人素有斷袖之癖,這么個嬌滴滴水靈靈的少年,哪個男人見了不想據(jù)為己有!既然他是最有名的小受,又沒有月事的煩惱,豈不要夜夜纏綿難得休息!想到這兒,金寶不禁同情他的遭遇,好色男人垂涎他的美貌,硬把直的掰成彎的,時刻折磨他的后庭,摧殘得他分辨不清自己的真實(shí)性別,還要遭人恥笑!
紅花顯然沒有留意金寶的惋惜之情,自顧自地發(fā)表感慨:“他是坊間公認(rèn)的尋芳園最美的人,可是,月娘的出現(xiàn)讓他退居其后,這兩個月像瘋了似的,見人便問他與月娘誰美……”
金寶楞了一下,難以置信地反問:“你說月娘來了不過兩個月?”
“我這樣說了?啊……”紅花驚慌失措地張著嘴巴,放進(jìn)一只鴨蛋也毫不費(fèi)力,情急之下用力捂住金寶的臉,丟魂了似的反復(fù)念叨,“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這是尋芳園的秘密……”
“秘密?整個尋芳園的姑娘不是都知道么?”金寶嗅到了尋芳園腐朽的氣息,興奮地探出腦袋努力呼吸新鮮空氣,“難道月娘殺了上任老鴇取而代之?”
紅花懊悔萬分,恨不能割掉自己的舌頭,只差沒給金寶下跪了:“祖宗呦,不是這回事,你就別再瞎尋思了,你答應(yīng)我,絕對不能告訴別人……”
“唔,那你得告訴我究竟是什么秘密!”金寶冒著被她捏斷手臂的危險,不依不饒地逼她就范,“不然,我很可能一時嘴快說了出去!”
紅花絕望地望著她,咬著下唇面色蒼白的搖了搖頭,漸漸放開她失魂落魄的走向不遠(yuǎn)處的池塘。金寶心里好生納悶,直到見她斜著身子一頭栽向池子才忙不迭地抱住她的腰:“你這是做什么,怎么突然想不開呢!”
“如果我告訴你這個秘密,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呢!”紅花激動地渾身顫抖,“誰叫我不長心眼,口無遮攔,眼下只有死路一條了……”
金寶雖然很想知道其中緣由,但也不能因此害死一條人命,連忙向她保證絕不再提此事。紅花大喜過望,逼她立誓:“你一定要把秘密爛在肚子里,對誰也不能說,否則上天罰你夜夜接客,月事也不能免?!?/p>
靠,這也忒毒了吧!金寶只是捕捉到一點(diǎn)兒風(fēng)聲,還沒揪到源頭,卻被逼得立下這種毒誓,只能嘆聲不知是誰不長心眼口無遮攔哪!
第八章千嬌百媚競爭艷
金寶在尋芳園混跡了數(shù)天,別說找出月娘的秘密,就連紅花也能把她治得死死的,心里別提多郁悶了。月娘口頭上命她貼身伺候著,其實(shí)并沒有要金寶做什么,月娘每晚都要在浴室呆上一兩個時辰,連個搓背的機(jī)會都不留給她。金寶樂得輕松自在,倚著門框歪著腦袋數(shù)星星看美女。
月娘身為尋芳園的老鴇,從沒見她接過客,真不明白她把自己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