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來想去,我想要的都只有你?!?/p>
他的聲音低低的,只有她能聽見,連風都帶不走。
“所有別的可能我都接受。”
他扶著她的胳膊,要她正視他的眼睛。
“況且那些也只是可能。人這一輩子,可能性太多了,誰說得準呢?”
“從現在開始,你也試著別再想那么多,別總覺得自己命不好?!?/p>
他的聲音里染上了點笑意,“我的命可硬著呢,咱倆勻勻,正好兒?!?/p>
看著她破涕為笑,他抬手幫她擦掉臉頰上掛著的淚,重新把她抱好。她還哭著,抽抽搭搭,在他懷里軟乎乎的,像是終于把之前的所有防備、界限和偽裝都放下了。
過了半天,憶芝才平靜下來,忽然笑了下,帶著濃重的鼻音說,“你現在這嘴,齁甜,確實不用吃楓糖漿了?!?/p>
靳明也笑了,心口一陣一陣發(fā)熱,仿佛在被風雨灌透之后,現在才徹底暖回來。
帶你去佛羅里達(評論區(qū)有彩蛋)
秋天快到了,天氣還沒冷,陽光已經從盛夏的兇猛褪成了細密而溫熱。憶芝在cbd頂樓的公寓一連住了快半個月,沒說要搬,但回自己家的時間越來越少。衣服、電子產品、用慣的廚具,還有那兩個小青蛙和小鯊魚靠墊,一樣一樣地,全留在了這里。
有天她出門上班,拉開玄關鞋柜找傘,看到那雙她冬天穿過的拖鞋還擺在原位。和那些她沒拿走,他也從未歸還的東西一樣,全都還在衣帽間和盥洗室里,位置都沒變,仿佛它們的主人從未離開過。
她站著愣了愣神,沒說什么,把傘拎出來,下地庫開車去了單位。
那天她走后,靳明在廚房洗杯子,順手把她吃酸奶留在水池的勺子也洗了,洗著洗著,忽然就笑了出來。
誰都沒提“搬過來”這幾個字,但仿佛都知道,不需要提,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至于那枚戒指,仍躺在他辦公室抽屜里。靳明打開過一次,看著盒子發(fā)了會兒呆,又合上了。
他沒再提求婚的事,現在的節(jié)奏剛剛好。
偶爾秦逸找靳明打球,憶芝也會一起去,坐在場邊看他們打,專給秦逸喝倒彩。
秦逸不惱,反倒越發(fā)熱情,說話帶著點兄弟味兒,三句話不離“當年他倆在美國怎么蔫淘”。
“別看靳明兒現在老實巴交。他十六歲剛拿完駕照,直接開車帶我南下佛羅里達。我們倆都沒成年,酒店都不讓住。在沙灘上睡了一天,又一口氣開回波士頓。”
“他那車減震有問題,我這輩子想起佛羅里達都屁股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