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倏地睜大了,終于聽懂了,他那點別扭的躁氣,根本不是不耐煩。
他是在等她去哄。
她摸了摸靳明的臉,指尖掃過他泛紅的眼底,
“你多大人了,想要又不好好說?剛才還一個勁地趕我走,我哪知道……”
話沒說完憶芝就噗嗤笑出聲,笑他一個大男人,突然別別扭扭地耍小孩子脾氣。
一挨她數(shù)落,靳明的氣息馬上軟了幾分,之前聽起來是在抱怨,現(xiàn)在卻是真的委屈了。
憶芝看著他可憐巴巴,好不容易才忍住笑,踮起腳,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給你賠不是,行不行?”
那一刻,靳明腦子里的弦發(fā)出“錚”的一聲。
什么理智,什么克制,什么體面,全塌了。
他一把把她按進懷里,低下頭,狠狠吻住她。唇碾著唇,帶著點急促,怎么也不夠似的。手臂牢牢抱緊她,掌心貼著她的背,一點一點地摩挲,像是確認她是真的,不會再從他手里溜走。
憶芝踮著腳,圈著他的脖子輕輕回吻,從心臟到指尖,每一寸都柔軟下來,熨進他的懷里。
靳明抱緊她,幾乎是把她整個人提起來,吻著她往屋里走。
四柱大床的帷幔垂下來,只掀開一個角,仿佛早就在悄悄等著他們。
他把她放進床里,自己也掀開帷幔鉆進去,把她整個包在懷里。
憶芝一雙手圈著他,輕輕揉著他還帶著水汽的頭發(fā),
“你以后會不會好好說話?”
她笑著,眼睛里仿佛藏著溫泉水,軟軟的,要把他溺死。
靳明整個人埋進她肩頸,嗓音暗啞,“你別這么看我,我真怕我忍不住。”
憶芝親了親他耳朵,捏了他后頸一下,小聲笑,“那就別忍。”
他額頭抵著她鎖骨,重重呼吸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頭,封住她的唇,一邊吻,一邊解開她腰間的衣帶。
浴袍衣襟半敞,她里面連內衣都沒穿,夜燈透過帷幔照進來,肌膚泛著瓷釉般的光澤。
他順著她脖頸一直親到心口,手掌攏上去時,憶芝輕哼著扭了下身體,手指摸到他衣領,直接把衛(wèi)衣拽了下來。
他配合著抬手,再俯身時,她已經把他褲鏈解開了。
靳明的動作微微一頓。
這感覺太熟悉了——曖昧、坦然、輕車熟路——他們仿佛又回到了糊里糊涂睡一回的層面。